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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的音,好寫也好聽。”
“我沒想什么寓意,就是覺得簡單些就好。而且我也不想換成別的字,就和陰同音的字最好,這樣也能提醒我,我是從哪里來的。”周陰自顧自地說道,沒注意陸與清的眼神暗了下來。
音……陸與清在心底咀嚼著這個字,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是巧合嗎?瑤音,眼前這個女孩不僅有和你一樣的眸子,日后,甚至也有和你相似的名字了……
陸與清眼前浮現舒瑤音的臉,不由得有些愣神。
“陸阿姨?你在聽我說話嗎?”
陸與清猛地回神:“我在。”
“也有和陰同音的別的字,你看了嗎?”她試圖阻止周陰,又不好將意圖表現得太明顯。
“我看了,”周陰放下碗,堅定道,“我還是喜歡這個‘音’,沒別的原因,只是喜歡。”
見她堅持,陸與清也不好再勸。
畢竟是不同的人……周陰她一定不會走上和舒瑤音一樣的路的。陸與清垂眸,在心底想著。
瑤音……這個名字像一根刺,已在陸與清心底扎了八年,拔不掉,根莖已牢牢將心臟纏繞,生出的荊棘刺入血肉,再無法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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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音猛地睜開眼。
窗外一抹冷寂月色透過窗簾的縫隙落進來,在白瓷磚上撕開一道裂口。半闔的窗子里吹進寒涼的秋風,樹影跟著搖動,一切都寂靜極了,只有偶爾一兩聲鳥雀的啁啾,打破這寧靜。
板栗在枕頭邊睡得正香,尾巴輕輕掃過周音的頭發,不知道小貓夢見了什么。
周音夢見了十六歲那年的事情。
似乎已經是很久遠的過去了,但細算一下也才五年而已。五年里發生了許多事,讓親密無間的兩個人變成如今這樣的相對無言。
周音坐起來,把臉埋進了掌心之中,深深嘆了一口氣。
現在是凌晨三點,她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有新消息彈了出來。
誰會在半夜聯系她?周音皺著眉解鎖手機,發現是一條英語消息。
“周,你已經回國了是嗎?我下周打算去中國玩,聽說你在北城,我正好要去那里旅游,我們見一面好嗎?”
是她在德國留學時認識的朋友梅洛蒂。
周音的指尖在鍵盤上猶豫了一會兒,最后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過去。
“你的飛機什么時候落地?我到機場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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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時是照舊看不見陸與清的,早晨睡得迷迷糊糊時,隱約聽見大門一開一合的聲音,周音猜測陸與清是那時候出的門。
手機里是她發來的消息,叮囑她記得吃早餐,并告訴她中午飯她自己解決。
周音打開手機錢包算了算余額,覺得中午還是買包泡面比較好。冰箱里也沒什么菜了,她的錢還是能省一點是一點,不如買包三塊錢的袋裝泡面。
在德國畢業以后,她就再也沒有花過陸與清給她的錢了。不論是買機票還是最近的花銷,都是她自己在德國半工半讀攢下來的。如今這筆錢還有一部分要負擔她未來的房租,周音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有必要找一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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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中心忙了半天的陸與清終于閑了下來。
她打開手機準備點個外賣,忽然想到了在家里的周音。于是她打開了和周音的聊天框,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調出鍵盤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過去。
“叮咚。”
周音正在坐電梯出門的路上,忽然手機震了兩下。
“吃飯了嗎音音?要不要我幫你點份外賣?”
“不用了。”不知道是賭氣還是什么,周音敲字的手分外用力,她甚至還想在這句話后面加兩個感嘆號。但那樣情緒外露太明顯,反倒顯得她小氣。
最后她只編輯了這三個“冷淡”的字發過去,隨后把陸與清放進了免打擾里。
收不到消息,也就不會期待她的回復了。
望著對方發來的三個大字,陸與清無奈地搖了搖頭。到底還是小孩,任憑她怎么遮掩,那黑字底下藏著的情緒還是被陸與清看了出來。
想了想,她給助理譚初夏撥了個電話,詢問自己交待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得到肯定的答復后,陸與清掛斷電話,打開了外賣軟件。
首頁彈出的是附近的奶茶店。
陸與清自認為到了養生的年紀,平常多半是保溫杯里泡點茶葉,這種小姑娘愛喝的奶茶她很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