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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卻什么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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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陸阿姨。”
周音按下發送鍵,并沒有期待得到回復,便關上了手機準備學習。
一直都沒有陸阿姨的消息,但她卻還是只敢做個膽小鬼,縮在屏幕后面用文字表達自己的關心。
她更不敢去聯系陸微,生怕又觸怒了她的逆鱗,再給陸阿姨招致什么麻煩。
梅洛蒂曾勸她膽子大點直接回國,但周音畏畏縮縮,一直不敢邁出哪一步。
于是梅洛蒂又說她杞人憂天,說陸阿姨的母親不會知道她回去的,可周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經過陸微這一遭后,她實在害怕。
梅洛蒂不是當事人,自然不懂周音當時的絕望,所以也不會懂她現在的膽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她最后放棄了勸說周音,頗有些讓她“自生自滅”的想法。
于是周音失去了唯一可傾訴的對象,只能自己抱著手機發愁。
沈瑜也很少回她,這是偶爾關心一下她在德國怎么樣,缺不缺錢之類的,幾乎不會在聊天中提起陸阿姨。
周音也不敢多打聽,只好默默地撿一些關于陸阿姨的碎片,拼拼湊湊她的模樣。
但她同時也感到有些奇怪。
以往陸阿姨經常會出席一些大學講座或者學術交流會議,基本上每個月都會去,因此也會有相關的報道。但最近兩個月周音卻搜索不到任何關于陸阿姨的新聞,一張照片也沒有,一個名字也沒有。
這有些反常。
如果她離開以后陸阿姨一切都恢復到了正軌,那怎么可能關于她的任何報道都沒有?
周音其實很擔心陸阿姨出了什么事,可沈瑜卻說過陸阿姨現在很好,她一時不知道是該相信自己的猜測還是沈瑜的話。
如果……周音咬著筆桿想,如果半個月后陸阿姨還是不回復她,她要不要回國去看看?
只是遠遠地躲在研究中心或者家附近看一眼,只要能確認陸阿姨還好好地,那她也不必如此擔心了。
倒是哪怕陸阿姨還在生氣,至少她沒事就好。
想到此,周音查了查最近回國的機票,很快便選定并購買了一張。
只是遠遠看一眼……應該不會被陸微發現的吧?周音有些忐忑,她很害怕,但她認為自己有必要去賭一下。
她不能什么都不做,當初陸阿姨陷入兩難境地的時候她就什么忙都幫不上,眼下也不能被動地等待下去——或許陸阿姨這次也是在等她主動呢?
有了計劃以后,周音的心情好了一點。
她繼續播放視頻課程,認真學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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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慢點,您別著急,”護工扶著陸與清,一邊陪她慢慢嘗試行走,一邊安慰她,“會好起來的,醫生說您恢復得不錯,不用心急,很快就會完全好起來的。”
陸與清扶著桿子,艱難走了兩步,有點頹然地嘆了口氣。
據她清醒已經過了三天,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慢慢恢復,但她實在心急,她很想早點完全康復,然后坐飛機去慕尼黑接音音回來。
每天看著音音給她發消息而不能回,她簡直心如刀絞。
她知道,一旦自己回復,音音肯定會立馬回來,然后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模樣,在陷入無法自拔的自責當中。
陸與清不希望她講錯誤歸結在自己身上——選擇離開不是音音的錯,她出車禍也不是音音的錯,可音音如果知道了這一切,一定會認為全都是自己的錯。
所以陸與清得忍住,哪怕她想音音想得抓心撓肝,她也不得不放下手機告訴自己小不忍則亂大謀。
又走了幾步后,沒有那么難受了,護工試著放開陸與清的手,讓她自己扶著桿子慢慢走。
“今天就到這里吧,”護工道,“不能操之過急,否則適得其反。”
陸與清明白這個道理,于是她點點頭,坐輪椅回病房了。
洛羽正在病房里等她,給她匯報這一周的工作。她醒以后開始重新接手研究中心的各項事務,如今已經交接了個七七八八。她昏迷的這段時間,洛羽和其她幾個醫生將研究中心打理得很好,并不需要她過多操心,這讓陸與清很欣慰,大手一揮給洛羽又漲了工資。
等她離開后,沈瑜正好下班來看陸與清。
她提了一籃子水果,店家在上面放上了“早日康復”的賀卡,沈瑜沒發現,就這么提溜著過來了。
坐下后,沈瑜摸出個蘋果,削了皮遞給陸與清。
“這幾天感覺怎么樣?”
“還可以,”陸與清咬了口蘋果,機械地咀嚼,“但是我總嫌慢,護工讓我不要著急。”
“我知道,你想早點恢復好去見音音,”沈瑜嘆了口氣,“她昨天又給我發了消息問你最近在干什么,我說你還是老樣子,每天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