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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恨恨的看著三皇子惡心至極的臉,心里憤恨不已,沒想到這個老三之前裝的那么無害的樣子,其實暗地里早就開始籠絡朝臣,處處討父皇的歡心,意圖想把他擠下太子之位,真是人心隔肚皮,用心險惡。他只恨之前被老三這個偽善的小人騙了,更恨自己之前沒有早早地把他除掉,現在給自己留下了這么大的一個禍患。
兩位殿下,陛下已經醒了,傳召兩位殿下。
兩個人在外殿針鋒相對,氣氛一度緊張。這時內殿出來一個侍人,奉皇帝的命令,傳召太子和三皇子。
父皇醒了?太子和三皇子一齊露出驚喜之極的樣子,將一個得知擔心不已、父親醒轉的孝子形象扮演得情真意切,都是十足的演技派。
回兩位殿下的話,陛下如今已經醒了,請二位殿下隨奴才來。侍人低眉順耳,領著太子和三皇子進了皇帝的內殿。
進了內殿,皇帝躺在床上,半睜著眼,已經顯了老態的臉上蒼白一片。聽到腳步聲,他有些吃力地動了動腦袋,轉過頭來,眼睛里有些渾濁。
父皇。太子和三皇子乍一看見皇帝有些恐怖的眼神,盯著他們,心底一慌,連忙跪了下去。
太子慌的心口砰砰直跳,跪伏在地上,死死抵著地板,孩兒聽聞父皇生疾,擔心不已,恨不能以身相代。
三皇子亦道:父皇感覺可好?孩兒心中憂慮,盼父皇大好。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盯著他們。那目光像劍一樣,凌厲寒冷。
太子和三皇子感覺到皇帝緊盯著他們迫人的目光,身子伏得更低了。
行了,你們的孝心朕知道了。良久,皇帝才慢慢地道出這句話,聲音低沉沙啞,干澀的像磨礪出的難聽之極的聲音,你們先回去,若是有事朕會通知你們。
父皇!兩個人一驚,還想說什么,可是皇帝卻不打算聽,只能悻悻的退下。
出到殿門外,兩個人都感覺后背都被冷汗浸濕了。皇帝雖然年老,而且日漸昏庸,可到底還是那個陰晴不定的皇帝,余威還在。
迎面君淺熙就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過來,太子和三皇子的臉色齊齊變得難看。
皇妹這是從哪里回來?太子一向不會收斂自己,陰陽怪調地問道。
太子這是什么意思?皇妹可能有自己的急事,所以才耽誤了時間。三皇子比太子更會偽裝,面上一副關心妹妹的好哥哥樣。
這個兩人蠢貨,平時相互爭鋒的厲害,面對君淺熙的時候反倒是合起伙來了。這一唱一搭的,暗地里就是在指著君淺熙不孝,皇帝生了病還在外面不肯回來。若是被皇帝知道了,還指不定會怎么想,由此讓君淺熙失寵那是最好不過了。
畢竟,滿朝文武都知道。他們兩個還比不上君淺熙一個在皇帝面前有分量。若不是君淺熙是公主,這兩個早就狗急跳墻的聯合起來除掉她了。
太子和三皇子不去看望父皇,堵在這里做什么?君淺熙面色冷淡,冰冷地說出這話,就再也不理會兩個人,徑直從他們身前走過。
陛下,公主殿下到了。侍人說道。
皇帝一聽,原本陰沉的臉色頓時多了一絲血色,并沒有對待太子和三皇子時的不待見和猜忌,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一旁的侍人趕緊扶著他坐起來。
朕的公主回來了。皇帝高興地說道。
君淺熙面帶憂色,上前一步坐伏在皇帝的床榻前,問:父皇這是怎么了?明明前幾日還是好好的,為何今日就發了病,如今又嚴重了?
她說得情真意切,讓皇帝心里好受了許多,只是提到這件事,臉色又陰沉了下來,冷哼道:還不是那兩個哥哥干的好事。
父皇何出此言?君淺熙不解。
你太子哥哥竟然識人不清,前幾日獻上的薛美人是個禍害,竟想要朕的命,才害的朕病又復發,朕已經把她退出去斬了。皇帝一臉憤怒,只是他現在殘破的身體容不得他那么激烈的情緒波動,說完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父皇小心龍體。君淺熙眼底微暗,起身上前幫皇帝撫了撫胸口。
皇帝說這話,是要把太子摘出去,看來他還沒有對太子死心,僅僅一句識人不清就打發了,太子的罪責也揭過去了。
好了,不說他們了。皇帝的臉因為之前的劇烈咳嗽紅了一片,看起來倒是有了些血色,阿九這是去了哪里?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似無意,其實一直盯著君淺熙不放,不肯錯過了她的神情變化。
君淺熙面上不動聲色,眼底寒光一閃而過,擔憂不已,今日詢問國師,得知要根治父皇的病需要一味異羅花,才想起似是之前公主府藏有,才匆忙回去尋,萬幸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