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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趙珩稍稍用力,能在瞬間用這把削鐵如泥的利劍斬下他的頭顱。
生死之間,他聽到了自己渾濁的喘息,原來平時最高高在上,矜持愛潔不過的世家公子,也能像陷在羅網(wǎng)中的獵物一樣骯臟。
他該驚懼,該思索是否趙珩與自己某位兄長達成了一些不可宣之于口的誓約,但他卻愕然地發(fā)現(xiàn),他越來越重的喘息絕非因為恐懼。
而是興奮。
他一眼不眨地望向趙珩,如同被蠱惑了一般。
刀刃堪堪擦過頸部薄薄的皮膚。
“噗——”
是利器穿透□□的聲響。
血液飛濺。
澆了他滿頭滿臉。
身份尊貴無比的國君公子面容素凈到了極致,面容雪白而鬢發(fā)鴉黑,宛如筆鋒凌厲的工筆畫,此刻滿面艷色,秾麗得竟似妖鬼。
他喜潔。
溫?zé)岬难樦€條精美的下頜緩緩滑落。
噠。
血珠落地。
他該惱怒的。
然而此刻,即便心臟仿佛猛然間被死死錮住,又倏然放開。
是生死之間的刺激,劫后余生的喜悅,還有——難以克制的亢奮!
人不顧面上的血,想向趙珩想以往那樣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來。
然而他滿面鮮血,勾唇一笑時與溫和毫無干系,反而平添了無窮的妖邪戾氣。
“多謝,珩公子救我性命?!?
他嗓音啞得嚇人。
程玉從來覺得,所有多情放浪的表情都都不適合出現(xiàn)在趙珩臉上,他該,戒備警惕,殺意凜然,最好,再有幾分憤怒做點綴。
程玉喉結(jié)不自知地滾動了下,他伸手,在皇帝手背上寫道:時局紛亂,奴恐有宵小覬覦陛下,倘損傷龍體,臣萬死難辭其咎。
趙珩心中冷笑,覬覦皇位欺君犯上的逆臣不正在他眼前?
趙珩一笑,“朕已將陪都防衛(wèi)全權(quán)交給姬將軍,卿此言,令將軍如何自處?”他語調(diào)愈發(fā)溫和,“玉卿,朕知道你是想為朕更衣,但朕膽量小,你這樣會嚇到朕?!?
程玉恭恭敬敬地寫道:奴知錯。
頓了頓,他強壓下指尖興奮地顫抖,又寫:奴服侍陛下。
他認(rèn)罪般地俯身,去解趙珩的衣帶。
趙珩抬手,順勢摸了摸程玉的頭發(fā),他動作溫柔,五指插入濃密的黑發(fā)中,一下一下地摸著,如同撫摸馬鬃,又似在逗狗。
程玉解開趙珩的衣帶。
端雅寬大的外袍瞬間散開,向下滑去。
下一刻,趙珩的手驟地用力!
他粗暴地把程玉的頭往下一壓,聲音中卻滿含笑意,“玉卿,姬將軍有沒有教過你,服侍君上更衣,不能躬身?”手指下滑,落到程玉后頸上。
后者身體一僵,掌下皮肉緊繃,似乎在竭力克制著將趙珩掀翻在地的欲望。
帝王屈尊降貴地俯身,低柔道:“要跪下。”
(本章只是攻受交鋒,甚至沒有皮膚接觸,是彼此陰陽怪氣,沒有任何色情內(nèi)容。)
姿態(tài)居高臨下,唇邊帶著抹似輕蔑,又似戲弄的笑。
好像無論程玉跪與不跪,他都不在意,因為程玉只是個拿來解悶,無趣時逗弄幾下的玩意。
連皇帝養(yǎng)的狗都不如。
羞辱之意毫不掩飾。
程玉抬眼,眸光閃爍,如冰中燃火,陰冷而亢奮。
他思索著,是要將帝王按在地上,還是直接,掐住趙珩的脖子。
脖頸細長,輕而易舉就能掰斷。
程玉只覺喉頭愈發(fā)干澀,目光下移,落到了帝王的脖頸上,淡色青筋起伏,皮膚看起來薄而敏弱,犬齒只需輕輕刺入,鮮血就能噴涌滿口。
他抬手。
久經(jīng)沙場,對殺氣本能般地警惕令趙珩渾身緊繃,他一手壓著程玉,一手微彎,只要他想,袖中銳器立時就能滾入掌心。
如面對一條狡黠兇殘的毒蛇,決不可掉以輕心。
“程大人?!焙鲇腥寺晜鱽?。
兩人一動未動,置若罔聞。
程玉余光瞥過,見一個修長的人影投射在窗紙上,人影繼續(xù)道:“程大人,將軍有急令,需要您過去一趟。”
趙珩嗤了聲。
殿中氛圍頓時松懈。
趙珩順手又摸了兩下,“去吧,程大人,汝主在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