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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小學聚會赴約</h1>
今天的這個局是久違的小學同學聚會,但又不是普通班級內的同學聚會,而只是后面還保持聯系的幾個同學之間的小聚。
說來也巧,除了我之外其余都是男生,有和我同一個小學一直到初中的,還有一起讀過小學又恰巧讀同一個高中的,還有后來偶然在大學的城市見過面的。而這其中,還有一個猶為特殊的人,我的初戀。
哎,我可真是個多情的人,昨天才遇到暗戀對象呢,今天就要去赴初戀對象的約。如果我是在同一個局上碰上這兩人,那我還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沿著初戀對象Z一路的語音導航,我終于找到了這次聚會的地點,攀巖館,想起他提醒要穿便于運動的衣物,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興沖沖存了包,遠遠就看到幾個人站在入口處。
嗨。我歡快地打招呼,幾人回神,我卻一晃神,除了幾個小學同學之外赫然還有另外兩個多余的人X和Y。
不知道老天是不是看不慣我,居然真的讓我的烏鴉嘴靈驗了。
我有些僵硬地看向微笑著的Z,拉他到一邊,請求一個解釋。
你說他們啊?我以為你們認識,剛好他們也來玩攀巖,就叫他們一起了,人多肯定更好玩。
認識是認識。我目光看向和幾個男生友好交流的Y,他注意到我的視線,回了個笑。
可是其他人不一定會認識吧,這樣是不是不會好?
Z笑我想多了:你不知道嗎?大家其實都互相認識的。
啊?怎么個互相認識法。
我們剛剛交流了才發現,A和Y一起去日本游學過,是X的大學同學,B和X參加過同一個比賽,和Y是一個樓層的同事。
那你呢?
我和他們倆高中是一個宿舍的,大學也經常去找他們玩呢。
真是嘆為觀止,六度關系法誠不欺我。
確定好一起玩,我們加了錢包了一個場館。
剛開始系帶是自己先穿戴,弄好之后工作人員才會過來檢查牢固性。
我依葫蘆畫瓢胡亂穿上,感覺差不多可以了,Z看到,指點我說:這兩處系反了。
嗯?是嗎?我又看看模型上系的示范,才發現自己左右兩邊系混了,怪不得覺得雙腿間格外地勒呢。
我又試著脫,但這東西線索多,之前亂系上去的反而脫不下來。
這可怎么辦?我左右顧盼想找個女工作人員來幫忙,但這里和昨天的游戲廳不一樣,只有男性工作人員,這防護裝備主要綁住的是中心的核心區,這個位置...還是有點微妙的。
正在兩難間,Z蹲下來看了一下我弄混的關卡,說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先按照我說的做,看能不能解開。
好。
先講最靠里的線從其他線的下方繞出來......
按照他的指示,我終于把防護又脫了下來,中間我幾次會錯意,做錯了步驟,Z后面都有些忍不住要上前,我看他握了握拳,不知道是要來幫我還是打我,好在他還是沒上前。我心里驚呼一聲好險,Z長得人高馬大地,這拳頭砸下來命可還在?
脫下來自然就要重新穿上去,Z事先止住我:這不太對。
嗯?我又換了一個做法,準備穿上。
等等。Z抓住我的手叫停我,又一聲無奈地嘆息:算了,你不要動,我來幫你穿。
我看他拳頭又攢起,著實也不敢動啊。
提醒吊膽的防護服穿戴很快結束,Z的動作很利落,看出來很有經驗,他紳士地盡量沒有碰到我的身體,可是他的氣息一齊籠罩上來,還是時刻彰顯他的存在感。
那是一種不太常見的苦薰衣草味道,我吸吸鼻子,覺得還挺好聞的,待會可以找機會問問他用的是哪個牌子的洗衣液。
工作人員表示通過之后一行人就從準備室走出來,吊上吊索準備攀巖。
怪不得這家攀巖館地處這么偏僻,原來它就挨著一處矮山,雖然海拔不算高,但很陡峭。
有器具保證安全之后,教練就先給我們簡單示范了一下攀巖姿勢,末了提醒我們:待會要是找不到支力點千萬不要慌,先按一下安全鈴或者是呼喊工作人員過來,這邊操縱吊索也是可以保證安全落地的。
教練說話的時候直接看向我,我一陣心虛,這怎么就像直接對著我說的一樣?我可不是那些遇險只會亂尖叫的鶯鶯燕燕。
攀巖其實比想象中的簡單,按照場館事先標號的點一路往上爬就好了。我開始十分鐘,還覺得自己滿身是勁,想著旁邊幾個家伙爬得小心翼翼,還不如看起來弱小多了的我呢,于是忍不住要爭個高下,爬得飛快。
Z落在我旁邊,提醒我:注意腳下,小心安全。
遵命。我笑嘻嘻經過他,越過他向上。
爬了一刻多鐘,此時其他人都已經被我甩到后面了,我抬頭看了下上頭的峭壁,深感路漫漫而修遠,又鼓鼓氣,繼續往上沖。
可是我畢竟體力不行,加上今天只來時吃了點面包充饑,流汗后很快就是饑腸轆轆,我喘了一口氣,還想再往上爬一點,不料突然腳下一滑,下半身直接飄在半空中,只留兩手死死抓住巖壁上的凹陷處。
我使勁掙扎了一下,雙腳蹬著,卻總是找不到落腳點。
沒找到落腳地,那就只能往下看,我一低頭,下面仿佛十萬光年般遙遠,我都沒注意其他人,只看到那讓人腿軟的高度,才發現自己已經爬了這么高。
我僵硬地把視線收回來,豆大的汗水直流,雙手還攀在巖上,連尖叫都發不出來,更別說伸回手去按腰間的鈴了。
真遇到這種情況,我卻發現,自己還不如那些只會尖叫的嬌小姐,因為我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媽媽,爸爸,上帝,佛祖,耶穌,哈利路亞,關公......我把所有記得的神明全部念了個遍,不知道多久,終于等來第一個上來的人。
毓敏,你怎么停在這里了?Z有些奇怪地問我,他的距離還有些遠,我慢慢轉頭,連話都不敢說,只是求救地看向他。
他沒聽見我說話,又往上爬了一下,應該是發現不對,很快就穩健地水平靠過來。
毓敏。他的氣息從近旁傳過來,我一直看著他,眼里難受得都想要立即淚流,我忍住哽咽,仰頭把眼淚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