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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卻也不信這個邪,又覺得冼淼淼在自己身上花了這么多的心思,總不至于一招放棄吧?
可等他結(jié)結(jié)實實的碰了幾次壁,并被部長痛斥幾次后,這才終于意識到一個早該認(rèn)清的事實:
恐怕再也不會有人像小老板那樣慣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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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已經(jīng)是十二月份了,璀璨練習(xí)生選拔正開展的如火如荼。
因為今年璀璨,尤其是冼淼淼的工作室里著實出了幾個大獎項,所以報名人數(shù)格外多,創(chuàng)下近幾年來新高。
數(shù)以萬計的報名者經(jīng)歷了從海選開始的殘酷考驗,終于只剩下一千人,而這一千人也將會在短短一個月內(nèi)進行一千進五百,五百進一百,一百進五十,五十進三十的四場比賽。
只是最終剩下的三十人也不一定都會被璀璨簽下,等待他們的還有為期一整年的考核期,也許最后都會成為正式練習(xí)生,根據(jù)成績享受免費集體宿舍、伙食乃至生活補貼的待遇;又也許最后被淘汰的一個都不剩。
在選拔出最后的五十人之前,冼淼淼和胡奇峰他們是不必露面的,這不僅僅是出于節(jié)省時間的考量,也是為了防止高層領(lǐng)導(dǎo)們遭受傷害。
嗯,確實就是傷害,不親身經(jīng)歷海選和初期比賽的人是永遠都無法理解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的。
奇葩另類到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打扮就算了,還有各種神神叨叨的,上來就大言不慚的花式自夸,直接讓原本自以為已經(jīng)很不謙虛的評委們自嘆弗如;分明是選拔歌手,可一開嗓卻讓一眾評委笑噴,完全沒辦法直視的各種破音、走掉……
奇葩年年有,每年都不少。
以前是冼淼淼不關(guān)心不注意,這會兒稍微留神,就夠她每天笑的合不攏嘴了。
最奇葩的莫過于某位自稱麥霸的少女,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過的海選,上來一張嘴就把幾個評委撂倒了,那聲音嘶啞的,還連連破音,完全可以被放大后當(dāng)做殺傷性武器。
幾位評委紛紛把茶水噴了滿地,好不容易笑完了才委婉的跟她說可能不適合這次選拔的主題。
然而那姑娘卻堅決不肯下臺,表示自己只是感冒了而已。
主評委都笑壞了,“姑娘,哎姑娘聽我說,這個感冒和一般的五音不全呢?我還是能分得清的,你還年輕,現(xiàn)在重新定位也還來得及,這就回去吧,好吧?”
因為報名人數(shù)眾多,又臨近年關(guān),時間緊迫,見主評委發(fā)話了,現(xiàn)場保安就走上前來,預(yù)備禮貌驅(qū)逐。
哪知下一秒那姑娘就放聲大哭起來,說她就是為了老公來的,老公還在等她,選不上就活不成了。
一群評委連同后臺等待的選手都被嚇懵了,保安看著蹲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女孩兒更是手足無措,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但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年、這么多屆比賽后,幾位資深評委早已經(jīng)鍛煉出超人的適應(yīng)能力和機變力,片刻錯愕后就恢復(fù)常態(tài),并親自出言安慰,又順口問她老公是誰,怎么可能因為她選不上就不讓她活了。
那姑娘哭的妝都花了,特別嚴(yán)肅認(rèn)真的說她老公叫任棲桐,是個歌手。
眾人:“……”
就連主裁判也有些圈懵,呆了幾秒鐘才干巴巴地勸她不要胡說。
然而那姑娘不聽,再次大聲重申,她老公就是任棲桐,就是璀璨的歌手,說完還從后臺的背包里掏出來一張合影。
眾人瞪大眼睛一看,確實是任棲桐跟她的合影沒錯……
但話說回來,但凡是鐵粉,誰還沒有幾張跟偶像的合影啊?!
因為在場所有人都堅決不肯承認(rèn)這段極其荒謬的感情,這位姑娘落選后近乎崩潰,哭著跑到大街上喊冤,又說璀璨選拔不公正、有黑幕,鬧得沸沸揚揚,最后記者都來了。
冼淼淼得知后哭笑不得,表示自己絲毫不想體諒這種白癡,于是干脆利落的報警。然后那妞兒就被帶到警局,并因為惡意散播謠言給璀璨帶來的名譽損害而被拘留若干天……
袁雅青傳回消息來,她最晚后天就能到望燕臺,工作室的眾人也都非常開心,各個摩拳擦掌的,預(yù)備四天后在鄧清波做東時如何讓他放一放血。
任棲桐回意大利跟老拜斯曼過圣誕節(jié)去了,爺倆還跟冼淼淼來了一次視頻通話,倒是有些矯情了。
雖然隔著屏幕,但冼淼淼還是能看出老拜斯曼的氣色比之前他們在沖浪大賽現(xiàn)場看到的時候好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這幾年最疼愛的小兒子陪在身邊的緣故,他原本渾濁的眼睛里竟也多了幾分光彩。
說出來也許有些涼薄,原本任棲桐對他其實是沒有太多親情的,這兩年做的也只是想回報對方當(dāng)年的養(yǎng)育之恩,更多的還是讓自己心里好受些罷了。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幾年相處下來,哪怕沒能跟正常父子一樣親密,兩人之間也多多少少的有了些真感情,這一 點從他們相互間的言行舉止都能看出來,細節(jié)是騙不了人的。
面對這樣的結(jié)果,冼淼淼也實在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以前任棲桐跟老拜斯曼不合的時候,她心疼;可現(xiàn)在兩個人相處的越來越融洽了,她卻也心疼,又止不住的替未來的任棲桐擔(dān)心起來。
老拜斯曼的病確實很重,饒是多位世界一流名醫(yī)會診恐怕也撐不了多少年,終究只是熬一天算一天而已。如果任棲桐跟他的關(guān)系還像最初那樣冷淡也就罷了,可現(xiàn)在剛開始轉(zhuǎn)好了,怕是老拜斯曼的時間也所剩無幾,到時候……任棲桐恐怕難免一場傷心。
但事到如今,她總不能抓著任棲桐命令他不許對老拜斯曼好,什么“你爸爸活不了幾年了,未免你未來傷心,還是干脆別管他的好”……這樣的混賬話,誰說的出口?
冼淼淼正在這里杞人憂天呢,卻突然被告知游小樓受傷入院。
她一下子就愣了,“誰入院?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入院了?”
付秀知道她跟游小樓關(guān)系非同尋常,也不敢耽擱,馬上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
“具體細節(jié)和□□暫時還不清楚,我只是接到消息說游小姐好像是跟公司的某位高層在用餐過程中發(fā)生爭執(zhí),對方推了她一把,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推她?”冼淼淼怎么都覺得里面有□□。
別看著游小樓平時大大咧咧的,可這幾年磋磨下來早非吳下阿蒙,怎么可能中這么低級的招數(shù)?
可要說陷害……且不說這么想自己的閨蜜多不好,冼淼淼光一起這個念頭就覺得肉麻。
什么鬼東西,又不是狗血后宮劇,還用得著推來推去的陷害嗎?
百思不得其解中,冼淼淼的車子已經(jīng)到達游小樓所在的醫(yī)院。
付秀的消息非常及時,他們到的時候外界并沒有多少人知道,所以往里進的時候很是順利。
游小樓的單人病房里不光她自己,還有未婚夫童岳和兩名助理,一群人湊在一起飛快的商量著什么,表情也很是豐富,但唯獨缺少了被“毆打”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