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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您這身行頭,不是天沙城本地人吧?”
天沙城?這里居然是天沙城?
大荒地的天沙城?!!!
自己為什么會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中州?!背S璋椎?。
王黃驚訝了一剎:“您竟然是從中州來的,那可是相當遠啊?!?
常予白當然知道,大荒地和中州中間隔著兩域十三城,防衛不斷,就算是凌空飛行也要三天三夜,更遑論武修者體內的靈力不可能永遠充裕,走走停停又是一大段時耗。
如果不是為了寶物,不會有武修者愿意跑這么遠的路程來大荒地。
王黃的目光變得犀利了起來,動作也變得謹慎,悄悄靠了過來:“大人,您方不方便透露,這大荒地是不是要出變故了。”
常予白:“……”
常予白:“不是。”
王黃松了口氣,轉眼又回到了剛剛奉承的模樣。
“客人,到了,這就是本店的招牌,我敢說您在天沙城,絕對找不出第二個這種質量的料子?!?
常予白腳步停在一地法陣前。
白紋陣法微微泛光,困住了中央掛滿鎖鏈的囚徒。
常予白是純正的武修,對料子之類的用詞聞所未聞,也不覺得自己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他還以為自己一路走來,多少能碰見個神兵利器,他的三百大洋可不會為了一個不知所云的料子而拋。
可拒絕的話沒能說出口。
“這小孩根骨奇佳,天生的木屬性靈元,骨齡不超過八歲,打生下來就用藥浴養著,不管是當材料還是煉傀儡,都是一等一的人選。”
“而且……”王黃壓低了聲音,“木靈元溫和,雖然比不上水靈元柔和滋潤,也是上等的爐鼎人選,這小童還不知人事,從小養起,日漸調教,待到成人,又是一番別樣滋味?!?
常予白:“……”
“客人?心動否?”
常予白:“咳!”
李天聲,你這衰仔一劍到底給他干哪來了!
“我好像眼花了。”常予白淡淡開口。
真奇怪,他好像看見師父了。
但不是死前那個駐顏有方清雅脫俗的師尊。
而是一個八歲幼童,被鐵鏈鎖拘陣法中央,被人介紹可當爐鼎的貨物。
“呃,客人,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他叫什么?!背S璋鬃穯?。
“這……”這問題涉及到了王黃的盲區,“客人,這左右不過是個料子,該叫什么,全都取決于您啊。”
王黃選擇將問題拋回給常予白。
于是他點頭,看向陣中央的八歲小童:“你叫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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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壞了,這小孩真是師父……
“你叫什么?”常予白對幼童問道。
“嘶……”王黃無法理解這位客人對貨物名字的執著,但轉念一想,正常人誰會來大荒地的黑市?而不正常的人自然各有各的離譜之處。
八歲幼童也在看他。
自從常予白落足在陣法之前,他便一直盯著這人,不難想又是一個被引來買他的蛀蟲。
他輾轉過許多買家,吃過的苦頭比他的售價還高,有的人只需要他的血肉,拿他當長期的割肉豬,有的人是真動了歪心思,想要一個爐鼎,也不管年紀大小。
好在,這些人無福消受他的神異之處,他們誤以為他是天生木靈元,最后通通死于反噬,成了供他生長的養分。
他打量了許久常予白,卻找不出這人眼底的貪婪,也嗅不到此人腥臭的殺氣,好像從頭到尾只是個專注武道的癡人,誤入進了這片骯臟之地。
可他還是站在了這里,并沒有推辭買賣之意。
眼前這人,會和前幾人一樣嗎?
穿著樸素又干凈的武修,莫非也是個道貌岸然之徒?
“離清云?!彼鐚嵳f出自己的名字。
王黃瞪大雙眼:“嘿,我還是頭一次見這小子說話,客人您貴氣逼人,想必真是與他有緣。”
“嗯?!背S璋撞幌肼犕觞S嘰嘰喳喳,干脆出聲打斷。
王黃:“……”這位客人是真的冷冰冰啊。
這哪是中州來的,說是冰川來的都信。
“哪個離清云?”
王黃:“……”他還是低估客人對名字的執著了。
幼童也被這傻逼問題氣笑了:“九離天的離,濁清泉的清,白云渡的云?!?
常予白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