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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竹青手里的鐵犁差點(diǎn)沒掉下去,怎么回事,金娘怎么會在這個身著富貴的小娘子旁邊,梁縣令和孫昌又要做什么,莫不是他們家唯一一把鐵犁惹上事了?
康竹青能想到的只有這個,鐵器是重要管制器具,她手里這把鐵犁就是孫昌所制,上面刻了孫昌的信息。
如若鐵器被擅自改造傷人或有問題,那么持有者和制作者都脫不了關(guān)系。
梁年和孫昌走在前面,林肆帶著春意還有南家姐妹慢悠悠的走在后頭。
南喬和南雙原本也是農(nóng)家女兒,但因?yàn)椴皇悄泻ⅲ偌由铣缘亩啵疟毁u掉。
二人小時候也是幫家里干過農(nóng)活的,一看就知道有塊地不好耕種。
康竹青面色難看,看著迎面走過來的邵昌和梁年,鐵犁一丟就開始哭,“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這鐵犁犯事和我沒關(guān)系啊。”
梁年一楞,隨后立刻解釋,“康娘子,你誤會了。”
石金擱著老遠(yuǎn)都能聽見自己阿娘的鬼哭狼嚎,于是快步走到康竹青的身邊:“阿娘,是梁縣令和縣主要來咱們家那塊下田試新的農(nóng)具,鐵犁沒有犯事。”
康竹青這才不哭了,隨后意識到那位小娘子就是安京來的貴主。
石頭和康竹青老老實(shí)實(shí)的拜見了林肆,隨后乖乖退至一旁,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
康竹青看著兩個魁梧的女郎將她沒見過的農(nóng)具搬了下來,咂舌道,不愧是安京,連婢女都這般力氣大。
林肆讓南雙先去試一試踏犁。
南雙的雙手握住扶手,將犁鏵頂端按入土面,單腳踩橫桿,利用自身重量,使犁鏵深入土層,配合踩踏的持續(xù)壓力,將土塊翻轉(zhuǎn)。
而每完成一次翻土,可往前移動,循環(huán)操作。
南雙試完一次,林肆和梁年都蹲下身子去研究,林肆是個門外漢,只覺得這翻土效果看起來不錯。
梁年則要專業(yè)一些,也顧不得什么臟,直接伸手探進(jìn)土里。
康竹青和石金石頭看的一楞一楞的。
這個東西竟然只需要人踩上去就能翻土,若是有了這個農(nóng)具,那豈不是不需要人力辛辛苦苦彎腰用鐵犁翻土了。
南雙也說出自己的使用體驗(yàn),“奴婢發(fā)現(xiàn),此物可以通過踩踏的力度來調(diào)整耕種的深度,甚是好用。”
梁年語氣帶了幾絲興奮,"此物輕便,一人也可操作,可代牛耕。"
石頭和石金相視一望,用眼神交流。
石頭:阿姊,咱家地有救了!
石金:不愧是縣主,好厲害,好崇拜。
林肆看向石金,指了指石頭,又指了指康竹青,“我家婢女力氣比尋常人大的多,要試試普通人用起來效果如何。”
康竹青點(diǎn)了點(diǎn)頭,步伐是抑制不住的期待。
她按照南雙那般,緊握扶手,隨后踩上橫桿,果然翻動了土塊,完全不吃力。
隨后是石頭,石頭現(xiàn)在年歲還不大,力氣比康竹青還要小一些,用起來略微吃力。
這下梁年和林肆徹底滿意了,這玩意能救不少沒有耕牛的農(nóng)戶。
康竹青內(nèi)心激動不已,大著膽子說了一句,“黎縣沒有牛的人在多數(shù),大多數(shù)人都需要。”
踏犁的效果得到了驗(yàn)證,隨后林肆又指了指被搬下來的耘蕩。
方才的農(nóng)具已經(jīng)超出了康竹青的認(rèn)知,不知道這個農(nóng)具又是做什么的。
南雙將雙手握住耘蕩的短柄,將下方鐵制的釘齒切人泥土,往前一推往后一拉,隨后將雙腿分開以保持平衡
雜草果然附著在釘齒上被拔出。
康竹青眼睛都直了,有了這個東西,以后也不用徒手拔草了。
林肆的小短手輕撫下巴,滿意道:“看起來效果不錯,就是需要保持平衡。”
南雙:“前后推拉的時候需要保持平衡,否則會摔倒。”
康竹青和石頭又試了耘蕩除草,二人滿意的不得了,聽說是林肆改良的以后就差沒痛哭流涕的給林肆下跪了。
兩種農(nóng)具東西試驗(yàn)下來都很成功,接下來只差推廣,這一點(diǎn)交給梁年就行。
回程的牛車上,梁年想著以后有了這兩樣農(nóng)具,百姓能夠更加輕松的勞作,心中對林肆很是感激。
于是在她斟酌完用詞,正準(zhǔn)備開口道謝的時候。
林肆突然地對著梁年說了一句,“梁縣令不必謝我,我還有事要麻煩左娘子呢。”
梁年硬生生將道謝的話憋了回去,“何事?”
林肆答非所問:“要緊事。”
梁年:.......她現(xiàn)在明白了,和這位縣主打交道,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于是她十分不禮貌的追問道:“什么要緊事。”
林肆對著梁年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替我轉(zhuǎn)告左娘子,明日我去找她。”
回到縣主府,林肆已經(jīng)摸清了南雙和南喬的習(xí)性,“出去了一下午,你們二人先去吃晚食吧。”
之前買了一些家奴,縣主府的人氣足了起來,廚娘也添了幾個,還有一個專門負(fù)責(zé)點(diǎn)心的,林肆每日的飯菜又豐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