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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眨巴眨巴眼睛,對著祝時溪說,“那便只能明日再來了。”
祝時溪細心的帶了自己的寫的一些關于女子病癥的手稿來,但是她們到恩州的時間晚,趕不上也沒辦法。
祝時溪和南喬轉身就往回走,沒走兩步,就瞧見那掩門板的活計追上前來。
“二位女郎今日運氣好,宋大夫可愿為二人診治。”
祝時溪和南喬被引進了杏春堂的里間,南喬吸了吸鼻子,好重的一股藥味。
宋和玉看起來大概三出頭的年紀,她的發髻梳的一絲不茍,只戴簡單的木釵做裝飾。
宋和玉看了眼祝時溪,又看了眼身強體壯的南喬,“兩位小娘子可有家中長輩陪同?”
祝時溪搖頭,直接開門見山。
“聽聞恩州宋娘子是女子頑疾圣手,今日前來,不是看病,是為與宋娘子探討女子頑疾。”
宋和玉似乎被祝時溪的話逗笑了,她認真的打量了一下祝時溪,這個看著也就十四五歲的小娘子,說話倒是有些張狂。
不管是女子頑疾,又或者是其他疾病,每個大夫都是用時間堆出來的,至于這個小娘子,只怕是看了幾本醫書,就覺得自己懂的不少,竟要與她探討,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和她年輕時,倒有點像。
宋和玉倒也不惱,只像和從前的自己對話一般,淺淺一笑,“小娘子把過脈嗎,就要與我探討?”
南喬是個一根筋,一聽這話,還以為宋和玉是在嘲諷,立刻辯駁,“時溪阿姊當然會把脈,她還給我把過脈呢,她說我脈壯如牛!”
宋時玉頓時覺得更有意思了。
“好,這位時溪小娘子,想和我探討什么?”
祝時溪在宋和玉對面坐下,從南喬手中接過包的整整齊齊的手稿,只并未打開,“女子頑疾記載實在是少,就算是有,也只有不孕,妊娠、難產、產后病,但旁的就再沒有,若是想要知道更多的病例和藥方,只能找宋娘子您了。”
宋和玉能理解祝時溪的感悟。
女子頑疾記載確實是少,其一是女子病癥大多過于私密,就算有,也多與生育分不開。
像祝時溪所說的,與生育無關的病癥,幾乎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祝時溪不蠢,她苦心鉆研了林肆給的兩本醫書五個月,心中也了然,這兩本醫書是遠超現在的醫學水平的書籍。
林肆從何得來,她不在乎,但若是被人知道,林肆恐怕會有麻煩。
故而這次前來,祝時溪手抄的手稿也并未抄全,只抄取了一部分容易被接受的內容,并且用自己的話重新改抄過。
祝時溪問,“若是未婚女郎帶下赤白,宋娘子會如何?”
“自然是考慮外感濕熱,撿些清熱的藥,但具體還是要看帶下具體如何以及舌脈情況,也可考慮內傷七情。”宋和玉答。
祝時溪抽出自己的一份手稿,“這正是我想與宋娘子所探討的第一個問題,這是我自己的見解,還請宋娘子過目。”
宋和玉伸手接過紙。
她的表情從好奇,逐漸眉頭微微皺,到最后眉頭緊鎖。
祝時溪所寫的內容與她的理解有略微不同,祝時溪認為,未婚女子帶下赤白,原因多種,身著不合身的裙、褲。又或者過度清潔,都有干系。
故而她主張用苦參,蛇床子、黃蓮入藥。
宋和玉倒是第一次見到不合身的裙、褲會引發疾病的。“這理由倒是新奇,還望小娘子說清楚。”
南喬在一旁聽得昏昏欲睡,索性自顧自的在邊上找了個凳子睡覺。
越與祝時溪探討,宋和玉越驚覺祝時溪的醫學造詣竟不低,但她的年歲明明這般小。
二人討論的聲音未停,直到最后南喬睡醒。
祝時溪得知了許多未聽聞的病癥和頑疾,也知道了一些傳統的用藥方法,起身道謝,“多謝宋娘子肯與我探討。”
宋和玉有些慚愧,祝時溪說是來找她探討,但其實祝時溪教她的更多。
宋和玉語氣謙虛,“我才是要多謝時溪小娘子,這般說我的老臉往哪里放,”
宋和玉心道祝時溪應當是哪家醫館的小娘子,還想問她住在哪里,下次若有什么新的發現,二人或許還可書信往來。
對此祝時溪只撲閃了她的大眼睛,“宋娘子,有緣我們自會再見。”
南喬感覺自己睡了很長一覺,外面天都黑了。
南喬摸了摸肚子,嘟囔道,“又餓了。”
“我也餓了,要不要去吃宵夜。”
“好耶!吃宵夜。”
祝時溪的目的達到,他們便沒有理由再留在恩州,故而第二日裝模作樣的隨便采買了些東西,駕上牛車回去。
出城一路很順利。
祝時溪這一趟收獲滿滿,因此心情格外放松。
當她再次掀開簾子看到那位“俠女”的時候,那位俠女整個人癱倒在地上,面色慘白,一雙眼睛盯著祝時溪,伸出手似乎想說什么,下一秒竟昏了過去。
祝時溪拔高聲音,“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