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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佛者，超脫世外，心需靜，行需謹，心慈，實乃大忌。

“易連山，全是你的錯！！！”

“她本就該死，她不該恨別人，她該恨你！”

心魔似鬼魅一般再次冒出來，須彌間它化為天地，四面八方的黑涌進易連山身側(cè)面，就像是時刻緊盯著他的眼睛，一旦他控不住心中惡，他便會踏入崎道，走火入魔。

易連山滿頭大汗，他試圖壓住心中作祟的惡，死死壓下心中的愧疚和怒火。

他強忍著難受，狠狠關(guān)住內(nèi)心深處充滿情緒的嘶啞聲音。

他知道自己已染心魔，道成不得了……

淚水順著易連山道臉頰往下流，他疼的躺在地上，喉間發(fā)出顫抖的聲響，“啊……”

他依舊堅定道，“不，我可以渡她。”

“我會教她懂情覺愛……我會讓她愛這世間，愛她自己。”

易連山轉(zhuǎn)瞬起身，嘴中念叨經(jīng)文，那方破碎木魚悄然出現(xiàn)，轉(zhuǎn)轉(zhuǎn)悠悠的木魚聲響起，漫天梵音繚繞。

身后金光佛印現(xiàn)，他布滿墨色的眼睛緩緩轉(zhuǎn)化為血絲，最后那點墨色化為灰燼。

易連山臉上再次變成冷態(tài)，仿若世間一切都不能觸動他。

他耳畔轉(zhuǎn)瞬再度傳來仙界中無數(shù)修者的低喃，心中祈愿。與之前的冷談態(tài)度不同，這次易連山開了口。

他嘆，“別求我。”

易連山澈凈的眼中浮現(xiàn)一點墨色，他周身出塵氣質(zhì)驟然轉(zhuǎn)變?yōu)閴m世浮華中魅惑心魄的魔。

“今后我便不算佛陀，這因果，緣由和苦難均由我來背！”

木魚聲回蕩在天邊，易連山手中出現(xiàn)一金色珠串，如今上面遍布裂痕。

他席地而坐，嘴中誦讀早已在念過百遍，萬遍的熟絡經(jīng)文，無數(shù)字符從他身上飄蕩開來，天地間靈氣生機跳著雀躍舞姿冒了出來。

那方巨石悄然出現(xiàn)，仙界萬年生機，登時化為一抹金光，融入巨石中。

而易連山身上袈裟卻失去光澤轉(zhuǎn)而變?yōu)榛颐擅傻臉幼印?

他起身，走向苗樹成的殘魂。

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垂著的淚。

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讓你遭受如此苦痛，對不起害了你……

望著眼前閉眼的苗樹成，易連山記憶中那個臉上帶著小酒窩的女娃娃歡喜的跑了出來。

他嘴角更是不由自主地上揚。

好想，再見你一面。

他還記得初見苗樹成時的場景。

她站在一破爛祠堂內(nèi)，對著一泥佛求愿，“佛者保佑，讓眼前佛陀長長頭發(fā)吧，腦袋上光禿禿的他瞧著真可憐。”

她有些不懂，跪在泥佛前問，“佛陀，應該是能有頭發(fā)吧？”

又是小心翼翼的扭過頭，對著他說，“你不要自卑，不管你有沒有頭發(fā)，都好看！”

如此言語令易連山忍不住發(fā)笑。

雖然苗樹成是修行百年的樹靈，但她心中所想所思，依舊是那般透徹可愛。

“求求佛者，一定要讓他好好休息，不要像我一樣天天在仙門當苦力。”

“說不準他就是因為過度勞累，所以長不出頭發(fā)，”苗樹成臉上滿是焦慮，雙手合十，認真祈禱，“求求佛者，可千萬千萬要聽到我說的話。”

她的一字一句，所愿所盼，都和自己無關(guān)。

此刻，易連山望著她的殘魂，溫柔地笑著。

他說，“聽見了。”

既你祈我長發(fā)，我便帶發(fā)來找你。

佛者，或許不會幫你實現(xiàn)它，但我會。

易連山目露金光，重拍自己胸口，吐出一口心間血，滴在苗樹成額間。

他用自身修為和因果，覆蓋住她生出來的魔種和恨意。

他想她來世順遂平安。

“變回那個不懂愛恨情仇的樹靈，無心無欲，或許你能活得更自在。”

心魔不合時宜的聲音又冒了出來，“你倒是會想。”

“單單因她心中滔天恨意便果敢束縛她的七情六欲。”

“但你這般做了，又能如何？”

“魔種終會蘇醒，你知道，她該死！”

易連山不曾理會心魔，他揮袖轉(zhuǎn)身離去，腦袋上的戒疤緩緩被冒出來的青絲蓋住。

他嘴中念道，“阿彌陀佛。”

心魔悄然冒出影子，“你不是佛陀，你念個屁！”

易連山淡漠道，“我佛無處不在。”

…………

仙界銅池城，耀日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