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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嚴重,她也沒了探究面具下真容的這個好奇心,正打算離開,就聽到坐在旁邊的盛父斜他一眼悠悠道:“你就讓你妹妹瞧瞧吧,都是一家人,害羞什么?”
害羞?
盛夏是越來越搞不懂盛軍究竟是犯了什么渾才能讓盛父用“害羞”二字來形容他。
這時,盛軍抬起腫脹得瞇成一條縫的左眼,看了盛夏一眼,然后悲痛地、仿佛下了很大決心地,摘下了他剛剛堅持守衛的黑色面罩。
盛夏有些困了,本想應付幾句就趕快回去洗漱,沒想到就隨意地那么一瞄,看到了盛軍摘下口罩后的樣子——
額頭上鼓起的那個大包就別說了,雙頰猶如泡發的發面饅頭,下面的嘴巴也腫成了兩片香腸嘴,整張臉都成了另外一個人。
“你……”
“也使,密封遮德。”(yes,蜜蜂蜇的。)
“都給你蜇成智障了你還有空拽英文呢,別說話了!腫得那么厲害嘴巴不嫌疼啊?”盛母在一旁罵罵咧咧,其實還是心疼兒子的,叱完這句就抹著眼淚去了廚房。
砂鍋上熬著專門給盛軍清火祛毒的中藥。
趁著這個時間,盛父在一旁三言兩語替盛軍解釋清楚了事情經過。
原來,盛軍從c市回來,因為身體不適領導關懷,特意給他安排了個清閑的差事,就坐在派出所大門口那個接待室里接接電話就好,主要任務就是勸勸打架打得要離婚的小夫妻。
可誰能想到,盛軍的體質就是這么神奇,一上來接的第一個電話,就是附近一個老大爺打來的報警電話,他說他家的貓跑樹上去了,下不來,想求助民警幫忙上樹弄下來。
接待室里其他幾個民警都不愿意攬這活兒,也試圖讓盛軍勸勸大爺——
別讓他們民警上樹了,大中午的,這么熱的天,易中暑不說上樹也不安全。往大樹底下放放貓罐頭貓玩具什么的吸引吸引得了,貓咪那么會爬樹,只要不受到驚嚇,能爬得上去應該也就下得來吧?
可老小孩兒老小孩兒,上了年紀的老人就像小孩兒一樣,有的時候哄他都不管用,固執地認定他的貓就是不會爬樹,往樹底下放它的玩具也吸引不下來。
看老人救貓心切,盛軍心一軟,帶著把梯子一個人就要去。身后有倆同事追出來,雖嘴上抱怨,但還是怕他單獨應付不來。
前期的救貓行動進行的非常順利,盛軍踩在梯子頂端。倆同事在兩邊穩住梯腳使其不會晃動。
就是他手臂太短,而貓咪一受驚嚇又往更遠處躲去了。就在他發愁之際,底下圍觀的好心群眾,不知道哪位給他遞過去一個撈魚的網。
頭部是網,其余是竿,看起來非常好用。
盛軍趕緊接過,手舉漁網,朝著貓咪的方向憑感覺那么一撈,在枝繁葉茂的樹葉深處,網兜一沉,他興奮地朝大爺喊道:抓住貓咪了!
可隨即縮短竹竿,抬頭一瞧,那居然,是個嗡聲作響,密密麻麻黑黢黢一片的蜜蜂窩!
……
盛母端著中藥從廚房出來,聽到他們幾人在說著這件事情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你哥那兩個同事,你哥還不定摔成什么樣兒呢?幸虧人家及時把你哥接住了。”
“更讓人生氣的你知道是什么?”
盛夏睜著大眼睛,配合地問道:“是什么?”
盛母放下藥碗咬牙切齒:“你哥啊,自己被蟄得像個豬頭不說,還把底下的路人傷到了,有三個人因為被蜜蜂蜇了要投訴他,還有那個老大爺,由于貓咪受到驚嚇摔地上骨折了,到你哥單位嚷嚷著要他賠錢呢!”
“喏,這些是老大爺給貓開的檢查單據,可算是逮到個傻子讓他吭了,給他家貓做了個全身檢查,光檢查費就得好幾千,更別說后期住院的費用。”
“我這是做了什么孽啊,這事兒傳出去我都怕人笑話,都不敢跟我那些老閨蜜們搓麻將去了,人家如果問我你家軍軍最近怎么樣啊?我能說他一個人民警察正事兒不干去給人家逮貓去了嗎?逮貓還逮不好,捅了蜜蜂窩被蜇成個豬頭不說,還被人投訴,這下好了,班也上不了了,不用整天嚷嚷著什么報效祖國了。”
“我這張老臉喲,快被他給丟盡了!”盛母越說越來氣,她視線移動,鎖向攻擊目標:“說你呢盛軍,別以為你現在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我就不罵你了,你說你干什么不好?啊?上次帶你妹妹去那么危險的地方我還沒來得及教訓你呢,這才幾天啊你就又闖禍了,你是以為你為了給老百姓逮貓,結果一不小心從樹上掉下來摔死了或者是一不小心被蜜蜂蜇死了很給單位爭光?這是件很光榮的事情?國家難道會追封你個烈士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