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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不甘心,嫉妒會淹沒她所有的理智,她會畫地為牢反反復復地折磨自己,憑什么她的回憶從來都是他、從來只有他,而他卻除了她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就算他和他的白月光沒有走到最后,那他也曾經屬于過別人。
只要曾經屬于過別人,那他的身上一定有專屬于她人的印跡。
一想到這點,盛夏就抓心撓肺、痛苦萬分。
她不管世人如何定義愛情,反正在她這里,愛情就是沒有任何瑕疵的東西,如果這樣純粹簡單的愛不存在于世俗里的話,那她寧愿長長久久、孤獨寂寞地一個人活下去。
對面的祁佑白,初初怔愣了幾秒,后來不知他誤會了什么,越想越覺得生氣。他盡量收斂著自己的脾氣,蹙眉質問眼前的女人:
“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以前我是怎么對你的,你感覺不到?你竟然對我說,讓我別玩你?你覺得我在玩你?”祁佑白冷笑一聲,點點頭,咬牙切齒地說道:“盛夏,你真行,你真行!”
盛夏再次抬眼與他對視時,眼眸中的脆弱和委屈已經統統消失不見,她的語氣也算不上好,把心中一連串的疑問,全都借著這個機會問了出來:
“不是玩我那是什么?珍寶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按理說根本入不得君禮法眼,為什么祁總要和珍寶簽訂合同,還非要指定我為策展人?”
“為什么汪助堂堂一個君禮總裁的貼身助理,卻能第一時間發現我的衣服臟了?為什么我能輕而易舉進入你的辦公室,為什么汪助拿著你的衣服給我穿,卻騙我說那是別人的?為什么要把那張照片擺在你的辦公桌上?不就是給我設陷阱故意給我看的嗎?”
“怎么?五年時間想不起我來,五年之后卻來我的眼前展示你的深情人設?”盛夏嘲弄道:“祁佑白,你不覺得你自己很好笑嗎?”
這一句話說得狠,差點擊潰祁佑白的心房,他只覺得心中一痛,嗓音艱澀萬分:“我可不是很好笑嗎?好笑到被你騙得這么慘,這五年來還是對你念念不忘,偶然發現你藏在我行李箱里的信,眼巴巴趕緊跑來朝你搖尾乞憐。”
“我是很好笑,你呢盛夏?你是不是覺得你特驕傲特自豪啊?把我耍得團團轉,最后還要站在制高點上嘲諷我的真心,說什么‘展示我的深情人設’這種鬼話來惡心我。還質問我為什么簽合同,為什么給你干凈的衣服,你聽聽你說的話,我為你好還遭你憎恨上了?我是做什么對你不好的事情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做這些事情。”盛夏認真道:“還有,我什么時候在你行李箱里面藏東西了?”
祁佑白注視著她,走至近前,雙手自然下垂,緊攥拳頭,雙眼有些泛紅。
他的樣子有點可憐,盛夏想:如果不了解情況的外人看到這一幕的話,保準認為她就是一個欺騙人感情辜負人真心的大豬蹄子。
而祁佑白卻沒回答盛夏的問題,自顧自地說道:“你總是這樣,總是懷疑我對你做的所有事情,你平時對誰都好,就連總是跟你作對的王柔嘉你都要幫她求情,我呢?把你帶到辦公室換衣服,你卻以為我有什么險惡居心,一出大門就給我豎個中指。”
祁佑白移開目光,緩緩吐出一口氣,停頓幾秒,又再次看向她,逼問眼前的女人:“這些我都不提了,我承認,我這次是處心積慮故意接近你的,因為你就算判我死刑我也想做個明白鬼。”
“憑什么呢,憑什么你五年前話都不說一句就甩了我?是故意玩我涮我呢?還是變心出軌覺得沒意思了?或者說,是大學那三年我做了什么罪不可恕的事情?你是不是就等著最后那一下突然給我個措手不及斷崖分手報復我呢?”
“還有,你塞進我行李箱里的那封信,那封看似大方得體,實則心胸狹窄、文筆極差、矯揉造作、文縐縐酸得讓人掉牙的祝福信是怎么回事?還祝我和我真正愛的人幸福快樂?我除了你哪有……”祁佑白咬了咬牙關,在最關鍵的地方止住了話頭,他在心里提醒自己,這是一場吵架不是來跟她告白的!
他已經這樣卑微至極了,讓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聽了那還得了?說不定會再次在她心里鄙夷他的真心呢。
盛夏才發現祁佑白原來這樣能說,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吵架。不過經他一提,她也想起了畢業那天,她放在他宿舍桌子上的那封告別信,可是那封信怎么好好的會被塞在他的行李箱里?
祁佑白這時說道:“反正,你必須得告訴我你信里說的什么意思,你指的‘我真正愛的人’到底是誰?不說清這點你休想分手!你想得倒是挺美,你以為我祁佑白是隨隨便便就讓人肆意玩弄的?”
盛夏一臉無奈,她沒好氣道:“誰戲弄你了?我沒戲弄你!我……”她一口氣沒上來,放在嘴邊的話又咽下,想了想,再次沒好氣地說道:“哦,你真正愛的是誰你自己不知道?這個問題還要讓我來告訴你?”
祁佑白一聽這話,火氣瞬間又上來了,以前那個單純善良、陽光開朗的可愛小女生去哪里了?短短幾年不見,她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會倒打一耙?
“我看是你沒話說了吧?你就是不想負責任,”說到這里,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電光火石間,忽然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了,我說你那天,在日照山那個晚上怎么那么主動呢,你就是提前算計好的吧?好心機啊盛夏,提前把我睡了,然后睡完我又不想負責,留下一封信把臟水全潑我的身上,然后自己溜之大吉,拍拍屁股甩了我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