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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佑白快氣瘋了,牙關(guān)都要咬碎了,這五年以來,他一直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一直覺得肯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夠好冷落了她,就像韓卓說的,不會哄女生歡心,不會說情話,所以讓她沒有安全感。
記恨她的那些年里,他也曾經(jīng)把所有責(zé)任推卸在她的身上過,懷疑她的真心,斷定她是一個不知道珍惜,隨意玩弄他人感情的壞女人??墒撬隽朔N種假設(shè),偏偏沒有想過,他們二人之間竟然出現(xiàn)過這么荒謬的一張照片!
看著祁佑白氣得不輕的樣子,盛夏反而笑起來,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祁佑白,你先別急,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我怎么能不急?合著被人用這種荒唐的理由甩掉的人不是你!你知道我被你分手之后的心情嗎?知道什么叫心碎的感覺嗎?知道我在你家門口守了整整三天三夜,然后鄰居告訴我你已經(jīng)搬家之后那種痛苦嗎?我覺得我就像一條狗被主人拋棄了,我整個世界都灰暗了,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幸福了……”
盛夏看著祁佑白發(fā)紅的雙眼,笑不下去了。
五年了,她早就已經(jīng)走出失戀的陰影了,他還停留在被她傷害的痛苦里面嗎?
她以為再次談起當(dāng)年的所有過往,他們兩個人都會笑著釋懷,可是,他居然還留在過去?
她不禁有些動容,眼睛慢慢有了淚意:“對不起,是我錯了,當(dāng)時我腦子可能抽了,一個人躲角落里哭來哭去,嫉妒來嫉妒去,但就是沒有鼓起勇氣去問你一句?!?
祁佑白并不領(lǐng)情:“我不要你假惺惺的安慰!盛夏,你這個人表面上樂呵呵的,看起來心軟無比,實際上比誰都心狠手辣!”
“我們以前明明相處的那樣開心,你隨時都可以問我一句的,為什么偏偏非要憋在自己心里胡思亂想呢?你問都不問,單方面就判了我死刑?!?
盛夏嘆口氣:“其實我也想過問你的,但是那個時候我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然后……反正后來就成這個樣子了……”
他一抹眼睛,把脆弱拭去,然后問她:“還有呢,還有原因嗎?就因為那一張假照片嗎?”
不等她回答,他繼續(xù)道:“盛夏,你聽好了,這話我只說一次。我跟你談戀愛期間,沒有出過軌,甚至你就是我至今為止,唯一愛過的人,我的初戀是你,想結(jié)婚的對象也是你,從來都是你、只有你,我和你之間,從來沒有第三個人!”
盛夏的眼淚有點收不住了,鼻子有點發(fā)紅,她低下頭,點點頭:“嗯,我相信你。”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這代表我也沒有愛錯人,以后在夢里夢見你,也不會總是夢到你愛上別人的情景了……”她嘆口氣,說不下去了。
太陽越爬越高,湖邊的風(fēng)不知何時成了暖風(fēng),溫度漸漸上來,取代鳥叫聲的,成了蟬鳴。
兩個人都哭了,各自緩和著自己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祁佑白開口問:“還有呢?還有什么,一次性把話說完?!?
盛夏看他一眼,重新陷入了回憶里:“那張照片,應(yīng)該不是假的,照片的主人也不是別人,而是秦雨……”
當(dāng)年畢業(yè)典禮前夕,韓卓、徐賀軒還有秦雨,找他們兩個人聚一聚,她們兩個女生去洗手間的時候,有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不小心撞到了秦雨身上。
秦雨那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公主裙,手中拿著一個同色系的手拿包。
小女孩兒瘋跑過來的,一下把秦雨撞到了地上,女孩兒媽媽就在旁邊,第一時間去扶秦雨看她受傷了沒有,而盛夏撿起了秦雨的手拿包,正想過去問問秦雨有沒有事,一張照片從她的包中滑落了出來。
事后,女孩兒媽媽和女孩兒道了歉走了,洗手間洗手臺前,只剩下了她們二人。
秦雨看到盛夏手中拿著的照片,愣了一秒,但是眼神中卻并無慌亂,而是淡淡笑著,讓盛夏把東西還給她。
盛夏覺得她不可理喻,沒好氣地質(zhì)問道:“你難道不需要解釋一下這張照片嗎?”
親了別人的男朋友,結(jié)果一點心虛都沒有?還堂而皇之地讓她把照片還給她?
秦雨見盛夏不想還,直接上前一步奪過來,面上仍然是笑意盈盈的溫柔模樣,她慢條斯理地把照片重新放回手拿包中,然后抬起頭來直視她,說道:“為什么要向你解釋呢?這是高中拍的,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出現(xiàn)呢。”
……
盛夏當(dāng)然知道,秦雨是祁佑白并無血緣關(guān)系的姐姐,祁佑白跟她談戀愛期間,也從來沒有對秦雨有過半分逾越之舉。
可是祁佑白很少對她提他的從前。
問起他的家人,回答就兩個,奶奶和秦雨這個姐姐,這讓盛夏怎么能不多想?
秦雨率先離開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