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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大的校園沒有圍墻,b大的教室也沒有,任何人都可以來學校上課。
當然田米并不是每次都來,有時候這棟教學樓有英語課,她會優先選擇蹭英語課。
“同學你好。”
“田米同學,你可能還不認識我,我叫周楓,是物理系的。凌老師的物理課有點難度,基本都是理學院的人在上,我一般碰到的都是熟面孔,真沒想到能碰到你呢。”
蘇天沒什么表情,但至少此時他比剛才不開心了一點,田米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對周峰同學笑笑說:“周同學,你好。如果沒有什么事兒的話,咱們快要遲到了。”
“哦哦,”周峰摸摸腦袋。“田米同學,不好意思啊,我看到你太激動了,早都聽說你的大名,也看到你的照片掛在學校光榮榜上,你獲過無數個獎項呢,那些照片都好好看,所以我一直想知道,你真人是長什么樣?沒想到你比照片上還漂亮。我剛剛走在這長廊里,一眼就認出你了!”
蘇天撇撇嘴。雖然周楓同學說的是大實話,但田米又多了一個愛慕者,這讓他感覺很不爽。
“周楓同學,謝謝你,我們還是趕緊去上課吧。”
田米特別喜歡看蘇天吃醋的小表情。她故意放慢腳步,等周楓同學走得遠了些,拍拍蘇天的胳膊,“老公,你的老婆這么優秀,是不是很開心啊?”
蘇天:“我格局沒那么大。”
田米又一次忍俊不禁,她想再一次逗逗蘇天,便高聲喊住了周楓。
“周同學。”
蘇天撇撇嘴皺皺眉,滿臉的表情都在說田米,你到底要干嘛啊?
周同學聽到田米喊他,忙不迭地轉過身來。
“田同學,你找我還有什么事兒嗎?”
田米收起了對蘇天的笑,“周同學,我想問一下你跟醫學院的周教授是什么關系啊?”
田米之前研究周教授的時候得知他父母雙亡且終身未娶,膝下更無子女,便不知道該從哪里入手去攻略了,但隱隱約約好像聽姚小羋說過,周教授有一個遠房侄子也在b大讀書,叫什么姚小羋說不清楚,周教授平時也從來不聯系遠房侄子,所以在b大很少有人知道他還有這個親戚。
周其實不算個小姓。田米知道這消息的時候就去查了b大在校生的名單。發現全校三千多個學生中,姓周的就有四十多個,在這四十多個人里面找出周教授的遠房親戚,無異于大海撈針。
田米不喜歡地毯式的排查,會顯得自己沒動腦子,但剛才這個周峰同學自我介紹結束以后,田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在凌老師的某節物理課上聽過的一句話。
凌老師說:“物理學作為一門基礎學科,可以運用于世界上一切學科,可惜醫學院至今還沒有把物理學作為基礎教程,我很遺憾。”
說完這句話以后,凌老師貌似別有深意的看了臺下某個同學一眼,當時田米不太明白凌老師會看誰,但在剛才周楓同學自我介紹的一瞬間,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些因果關系,也許當時凌老師看的就是跟醫學院有關的周楓同學。
“啊,你說周教授啊,他是我大伯,但不是很親也不是很遠,沒出五服。班上同學也都不知道這件事兒,我大伯也讓我保密,田米同學,你怎么突然問這個啊?”
蘇天也不皺眉了,也不撇嘴了,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從容淡定。
“我有個科研報告想跟周教授討論,但我不是他的關門弟子,您知道您的這位大伯……很難約。”
田米這倒是如實道來,沒有說謊。
“這的確是。他的生活基本就是兩點一線,除了在宿舍睡覺,其余時間恐怕都在他的研究室里做學問吧。好在學校對老師有關懷服務,每天有人給他送飯,要不然啊,我都擔心他能被自己給餓死。不過田米同學,我在我大伯面前也說不上話,這我還真幫不了你。”
兩點一線沒關系,所有人都不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總有親緣關系,有親緣關系就有拴住風箏的那根線。
“周同學,你也不用特意幫我跟周教授說上話什么的,但是你能告訴我最近你們家族里有什么重大活動嗎?紅白事都行,有就行。”
這讓常年混跡在商場的蘇天忍不住咳嗽提醒,白事兒總不行吧。
田米還真是不拘小節。
周同學想了想,“要這么說的話,還真有一件兒,就是我太爺爺下個月四號八十大壽,在國營飯店里家人吃個團圓飯,作為家人當然都應該去給他祝壽的,但是我大伯……家里人也都清楚他的脾氣,就算他不來也很正常,以前有類似的活動,也都是看不見他影子的。”
“同為b大人,周教授不出現,家里人總會問你的吧,辛苦你啦周同學。”
周楓眼睛都亮了,是啊,每次周教授不來,他作為一個b大學生,與朱教授同在b大這個點,每次都會被家人反復問候,“你們學校有那么忙嗎?”“你們b大再厲害又能怎樣?”“家里人他都不關心嗎?”
這些聲音總會落在他頭上,偶爾聽一兩次還沒什么,聽多了周楓同學還真有點心煩,像這種心煩,他平時也沒地方可以去傾訴,只能悄悄的悶在心里,沒想到田同學能理解他,而且還是田同學主動點出來的。
田同學不愧是b大里的風云人物,如此優秀還如此細心。
此刻田同學在周同學心里的形象又更光輝偉岸了一些。
上課鈴響了。
蘇天摟住田米的肩膀:“周同學,感謝你跟我愛人聊天,耽誤您上課了。咱們快進教室吧。”
愛人?!周楓就這么眼睜睜看著蘇天和田米進教室,腦子里面還飛著蘇天的話。
田米同學,竟然英年早婚了?!
田米一邊上著物理課,一邊在草稿紙上刷刷的寫東西。
蘇天沒學過物理,艱難地理解著凌老師并不怎么晦澀的中文。
“小米,你在寫什么?”
驗算物理題?不對呀,蘇天看了看,田米寫的都是文字,沒有任何的計算公式。
“在寫小說。”田米狡黠。
“小說?什么小說?”
“一個非常催淚的,感人至深的家族小說,主人公與家族斬不斷的血脈聯系,但是等到他意識到的時候,家人已經離他而去……”
怎么感覺,像在影射誰。
“你要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