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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不會……犯下那些無可挽回的過錯,如今真相?大白,每每想起自己都痛得鉆心刺骨。
他心中?戾氣攀升,真想現在就殺了這兩個,可惜他的身份實在不方便動手。
“我見過你們的…”莊少白目光落到眉宇緊鎖的裴聽河身上,“昭昭肩膀上的傷口就是你留的,你還想要殺我……呵。”
沒瞧見他有什么動作,裴聽河身子一重,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向他襲來,好在裴聽河修為不俗,運轉靈力硬生生扛下。
莊少?白撇了撇嘴,覺得有些無趣,真想殺人,可惜……這兩條命,合該由昭昭親自了結。呵……真是他們的榮幸。
萬鶯兒瞧著莊少?白,瞇起了眼睛。
“你就是當年那個賤……”
話音未落,莊少?白面色一寒,一道靈力揮出,萬一被昭昭知曉……
萬鶯兒猛然?抬手擋下,對著宴微塵尖聲?道:“你口口聲?聲?說除邪,自己卻收了個邪祟弟子……”
她面對眾人,指著莊少?白開?口,“宴微塵,你又是什么好東西…他…呃……”
萬鶯兒喉嚨仿佛被扼住。。
立在遠處的離光宗長老稍稍松了口氣,幸好沒在說莊少?白的身世,莊少?白的身世爆出來,對離光宗的名聲?實在不好聽。
當年莊寒鳶死后,莊少?白就跟他們離光宗沒有丁點關系了。
萬鶯兒目光怨毒的看向宴微塵,她以為是宴微塵動的手,卻發現宴微塵沒有動作,目光直直看向一處。
而莊少?白托著下巴的手落了下來,整個人正?襟危坐,有些緊張。
咔嚓……
好像是踩到枯木的聲?音。
眾人的視線都尋聲?落到那被雷劈開?的缺口處。
這道氣息,蕭越舟幾人的視線有些疑惑,更遠處一道隱在人群中?的身影握緊了劍柄,有些擔憂。
咔嚓,咔嚓。
一雙錦靴踏足地面,身上淡金色長袍覆于靴面,腰封上墜著一塊令牌,仙執殿三個字勾龍畫鳳,身側手白色幾近透明,掌心里握著一柄通體烏黑的冷劍。
許景昭面容很靜,靜的像是一灘死水,那雙向來明亮的琉璃眸子里更幽深幾分,凝結著化不開?的怨。
萬鶯兒看清許景昭的身影,整個人呆愣住,腦子里一片空白。
許景昭這個模樣……還率先出現在人前,那墨兒呢?她的墨兒呢?
萬鶯兒發了瘋般的沖上前去,“許景昭!墨兒呢?你對他做了什么?!”
可她根本無法近身。許景昭抬手輕揮,萬鶯兒便如撞上無形壁壘。
宴微塵自許景昭出來后,視線就落到他身上,眼眸里不可察的松動了一瞬,昭昭比他想的做的還要好。
承接傳承,煉化修為,卻未因怨憎而走火入魔。
不太白不知道在哪里鉆出來,順著劍身攀爬到了許景昭的肩頭?。
莊少?白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許景昭,心里既忐忑又害怕,許景昭想起來了,那自己呢?
昭昭會不會看在過往的份上原諒自己?可他做的那些事?情……
莊少?白心里挫敗,不敢上前,只能默默瞧著。
許景昭能感受到所有視線,但是他未來得及看任何人,一步步走到裴萬二人面前。
磅礴靈壓與熟悉的傳承氣息撲面而來,二人面如死灰,最后一絲希望被抹除,他們徹底變了態度。
許景昭面無表情,“我父母的神魂呢?”
裴乘淵跟鐘婉棠都是將?要渡劫的修士,兩人肉身已毀,但神魂理應不會消散。
可他剛剛翻遍了密室,卻尋不到半點蹤跡。
萬鶯兒瞧著許景昭,神色不斷變幻,緊接著臉上帶了怒意?。
“墨兒呢?”
許景昭神色不變,“我父母的神魂呢?”
萬鶯兒后退了一步,許景昭現在身上煞氣很重,那張原本乖巧明艷的長相?,現在卻陰沉如墨,他面色平寂,但眼眸里卻翻滾著濃烈的情緒。
許景昭是真的想殺他們。
裴聽河眉心一皺,他站在一側,冷冷道,“我們好歹養你多年,沒有生恩也有養恩,你就是這般做事?嗎?”
“養恩?”
許景昭嗤笑,笑聲?里滿是譏諷,他像是壓抑不住,笑聲?越來越大,“哈哈哈哈哈,養恩?”
宴微塵有些擔憂的往前邁了一步。
許景昭在笑,但那笑聲?卻無端讓人覺得悲泣,他眼角笑出來淚,滴落在地面紅綢,像是暈開?的血。
“這里是春隱門,本該是我的家,不是你們養我,是你們竊取我父母身份,受春隱門供養十余年!”
“這是你們欠我的?”
“你們還拿恩情裹挾我,讓我活在枷鎖里,愧疚,自卑,自責,讓我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唯一的價值就是跟裴玄墨成親,當個無所作為的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