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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昭摸了摸,嘴角翹起一道開心的弧度。
初六,諸事皆宜!
許景昭從未見過這么多的人,認(rèn)識(shí)的,不認(rèn)識(shí)的早早就聚到了春隱門,他站在屋子里,都能感覺到那些靈力波動(dòng)。
但仙執(zhí)殿侍在此,他并不擔(dān)心有人動(dòng)亂。
他身上穿著那件婚服,圓領(lǐng)龍袍,衣襟口是金絲繡線,腰封上帶著雙層暗紋,下面墜了一層的流蘇,稍微動(dòng)作,便是流光溢彩,矜貴如神祇。
許景昭看著云鏡里的自己,少年的容貌自是上乘,但現(xiàn)在多了層尊貴跟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云鏡的另一端,站立著一個(gè)同樣艷色的人影,宴微塵立在門邊,不知道靜靜看了多久,他的視線灼燙,里面滿是愛意跟欣賞。
兩人在鏡中對(duì)視。
宴微塵身量修長,一身艷紅的婚服穿在他身上,為那張清冷出塵的面容添了幾分顏色,面頰如玉,墨色青絲垂落在身后,另一半挽起規(guī)整的束在玉冠里。
許景昭轉(zhuǎn)身,就見宴微塵一步步走來,直到停在許景昭身前,他垂著眼簾,視線落到許景昭微紅的面頰上,嘴角翹起一抹極淺的笑意,溫柔了神色。
他手里拿著一只精致玉冠,為許景昭束發(fā),按人間的年紀(jì),許景昭還不到及冠,但他早為門主,撐得起冠。
宴微塵為他束發(fā),青絲纏繞整齊他指尖,然后絲絲縷縷挽起,束在玉冠里。
許景昭安安靜靜任由宴微塵為他束冠,感受著師尊的指尖劃過他的發(fā)頂,順著青絲落下。
宴微塵束完冠后,許景昭正好抬眸,兩人視線交織,細(xì)密的情愫在空間里蔓延,許景昭將腦袋靠在宴微塵肩膀,歇息了一會(huì)。
宴微塵指尖搭在許景昭的肩上,溫柔開口,“昭昭,時(shí)辰到了。”
他抬起手,掌心包裹住許景昭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百里紅綢,五洲來賀,兩人執(zhí)手走過那艷紅的成親路,帝王境里未完成的喜禮,紅綢從皇宮破出境外,落于春隱門的堂前。
站在高臺(tái)之上,兩人并肩而望,許景昭手里捏著的綢緞,握在宴微塵的掌心,像是交織的紅線,扯不開、剪不斷,將兩人命運(yùn)相連。
兩人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拜了一朝天地。
天地同慶,鳶鳥相鳴,剛學(xué)會(huì)飛的青雀落在燕歸堂的房檐,豆粒大的眼珠好奇地瞧著這對(duì)璧人,不理解成親的含義。
它撲閃著翅膀,卷起飄散的玉蘭花瓣,帶著中州的喜色,落于南洲的枝頭,花瓣落在南洲,喜意的余韻散盡,只剩下濃郁的黑,無人回應(yīng)。
婚書簽訂,親事已成。
許景昭跟宴微塵對(duì)視一眼,禮成之后便在婚宴上消失,道喜聲已聽遍,至于功利的寒暄,今日便不必講。
而在禮成之后,癸九上前遞上一封信。
是南洲來信。
那上面還帶著南洲的寒意,許景昭打開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
莊少白給他寫信,望他歡喜,卻不賀他新婚。
留白的信紙上似乎有千言萬語,但卻什么都沒落筆。
許景昭望著信件靜默了一會(huì)。
癸九這才開口。
“南洲近日傳來異動(dòng),五洲邪祟皆聚于南洲,莊少白以一己之力將邪祟鎮(zhèn)于禁淵?!?
莊少白聚攏邪祟于南洲,重開禁淵,重啟封印,以身入局,將自己跟邪祟一起幽禁禁淵。
不生不死不滅,不見天日,與邪祟為伴,困守一方,不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