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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也算,但卻是持證上崗的,只是今天沒有帶證件在身上。
“我說你們這些小年輕,一天天的凈不學好,這這、這影響多不好啊。”大嬸滿臉不贊同。
“不是……”唐云舒張嘴想要解釋。
但大嬸絲毫不買賬,繼續喋喋不休,“也就是我看見了,要是給別人看見,非得鬧到你們單位不可。”
大嬸一臉我是為你們好,你們真幸運的表情。
“我們是兩口子。”陳衡懶得聽她在那里廢話,標榜自己是好人,于是直接開口。
還想繼續的大嬸一愣,“啥,你們是兩口子?”
眼珠一轉,她又道:“就算是兩口子,這樣也是有傷風化,影響不好,哪里是勞動人民該干的事。”
“我扣子掉了,我媳婦兒是幫我弄扣子,這件衣服可貴,我舍不得弄壞。這是我的證件,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我的單位問問。”陳衡將兜里的軍人身份證拿了出來,另一只手上躺著他趁人不注意扯下來的一顆扣子。
大嬸湊近,看了看證件,視線自然而然也落到了陳衡手里的扣子,心里先是可惜了一瞬這件衣服,然后便驚嘆這人居然是軍人。
一直以來她都是他們那片的街道積極分子,對于抓男女作風這一塊可謂是得心應手,從沒有出錯過,這兩人明明就是在處對象,偏又非說是兩口子。
大嬸狐疑,但又不想自找麻煩。
為什么在街道名聲響亮,還不是因為她識時務。
本來也沒打算拿小夫妻怎么樣,現在人家都亮出證件了,她也不想揪著不放。
不過,該有的告誡還是少不了。
“就算是兩口子也不能在這里做出些讓人誤會的事,要是犯了作風問題,可了不得,下次注意啊。”
大嬸拿著腔調,對唐云舒兩人說教了半天。
夫妻倆無奈,只能站在那里聽人絮絮叨叨,要真鬧起來,吃虧的只有他們。
等大嬸終于說夠了,施施然走了,兩人才對視一眼,松了一口氣。
剛才那股彌漫在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卻漸漸消弭于無形。
唐云舒原本作畫的興致自然沒了,夫妻二人不約而同收拾了東西就打算走。
沿著來時的路,順著河邊走了一段,然后來到一條人煙稀少,雜草長了半尺高的偏僻路段。
因為剛才的事情,現在兩人安安靜靜沒有說話,連距離都隔得有些遠。
當然,這些只是唐云舒單方面的行為,陳衡則是一臉無所謂。
就是這些上綱上線的人最煩,剛才多好的敲詐唐云舒的機會啊,就這么毀了。
陳衡恨得咬牙,抬起腳使勁踢了一顆小石子,瞬間飛入雜草中,然后兩人清晰地聽見了一聲痛呼。
陳衡立即收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上前半步將唐云舒擋在身后,神情瞬間戒備。
雜草叢生的岔路口后轉出來一人,當看清來人的模樣后,唐云舒驚呼:“江老師!”
江明見是唐云舒夫妻倆,愣了愣,然后一臉驚喜道:“唐老師,是你們啊,真巧。”
他看了看兩人手里的東西,“你們這是來買東西,那怎么到這里來了?”
“江老師不也來了嘛。”陳衡緊盯著江明的雙眼,這人不是在鎮上嗎,怎么忽然跑到這邊來了?
“休息日嘛,我閑著沒事,就到處走走,采采風。”江明避開陳衡的視線,看向唐云舒道。
他看著唐云舒手里的那堆東西,喜不自勝,“唐老師也會畫畫,那可真是太好了,改天我們找個時間切磋一下?”
這人還真是不記仇,明明自己那天對他的態度不算好,今天居然還邀請自己一起作畫。
唐云舒心底閃過絲絲慚愧,但并沒有接茬,笑著邀請:“我們也要回去了,江老師要一起嗎?”
“不了,我聽說那邊的風景不錯,還要去采風呢。”他舉了舉手里提著的東西,顯然也是要去畫畫的。
見此,唐云舒不再多言,跟人到道了別,然后同陳衡一道抬步離開。
只是走了幾步發現陳衡沒跟上,便回過頭道:“怎么了?”
“啊,來了。”陳衡回神,追上唐云舒的腳步。
“你在想什么?”唐云舒扭頭問,這人在說了一句話后就一直走神,也不知道又在瞎想什么了。
“沒什么。”陳衡搖搖頭。
見他這副不在狀態的樣子,唐云舒促狹道:“你不會又胡亂吃醋了吧,我可沒有答應他。”
“我吃醋,我陳衡是那么小氣的人?連那種人的醋都吃?”陳衡立即反駁。
“那種人是哪種人?不吃醋,不吃醋那之前胡亂發脾氣的人是誰?”唐云舒不屑。
“我那是被你的日記氣的,我一個堂堂人民解放軍會吃一個臭老九的醋?”
“你說誰是臭老九?”唐云舒瞪眼,揚起手就準備打。
陳衡見狀,暗道一聲糟糕,怎么就管不住這張破嘴呢,面前這人不也是知識分子。
“錯了錯了,我又說錯了。”他一邊閃躲一邊觀察四周,“你注意影響,還想被抓是不是。”
唐云舒氣得胸廓起伏,白了陳衡一眼,“暫時先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