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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就放心去,家里我會照看的,不用擔(dān)心。”聽著婆婆不放心的囑咐,白杏花保證道。
柳梅點點頭,想到自己現(xiàn)在正在受苦的兒子,心里不是滋味。
一邊罵著陳繼明這事都要瞞著她,一邊手里又急急忙忙疊衣服。
還說什么她去照顧也不方便,咋現(xiàn)在就方便了,還不是怕事兒大了生怕她受不了。
這個死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還是那副死德行。
不多時,柳梅便開好了介紹信,然后踏上了去西北的火車。
只是這一次,陳衡受傷的事終究是被證實了,大隊里一時間流言四起。
尤其是那個王家的六嬸子。
想到自己兒子相中的媳婦兒被陳衡那個挨千刀的搶走了,她心里就不舒服。
這下好了,惡人自有天收,果然遭報應(yīng)了吧。
先是支書去,又是柳梅去,估計陳衡那人傷的不輕。
就算是沒事又咋樣,不妨礙她詛咒他們家啊。
于是,眾多不明真相的人聽了六嬸子說的那些話,竟然真的有人信了。
*
省軍區(qū)醫(yī)院。
柳梅下了火車,按照陳繼明跟自己說的一路找到了醫(yī)院,又在醫(yī)院接著問,然后找到了陳衡的病房。
才一進門,便看見正在給陳衡喂飯的唐云舒。
還沒出聲,便被率先看見自己老娘的陳衡開口叫住:“娘,你來了?”
唐云舒聞聲轉(zhuǎn)頭,便看見了大包小包的柳梅。
“媽,我不是跟爸說了醫(yī)院的電話嗎,你在火車站打個電話過來,我去接你啊。”
柳梅雖然看著自己兒子那副樣子心酸,但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
壓住心里的那點苦澀,先將東西放好,“這么點距離,我長了嘴還不知道問啊,這錢啊,該花的時候就花,不該花的時候還是得省。”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唐云舒也不再多說,幫著柳梅將她帶來的東西一一整理好。
見柳梅的視線頻頻往床上的陳衡身上瞟,唐云舒識趣道:“媽,你還沒吃飯吧,我去食堂給你打一份上來。”
“糖糖,過來,叫奶奶。”唐云舒朝正盯著他們這邊看的糖糖招手。
糖糖從小板凳上跳下來,站到唐云舒身邊,大大方方叫了一句“奶奶。”
確定兒子沒事的柳梅此時的心思已經(jīng)不在陳衡身上。
一直盼望著見小孫女,本以為今天他們一家三口回家過年,自己也如愿以償了,可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見到的。
柳梅應(yīng)了一聲,蹲下身看著糖糖,喜愛溢于言表,“咱家糖糖可真乖!”
“那媽,我去給你買飯,你跟陳衡先聊。”唐云舒拉著糖糖,不顧柳梅的阻止往外走,給母子倆留出空間。
她現(xiàn)在也是一位母親,所以她力竭那種心情。
雖然婆婆可能也不在乎她在場,但或許有的話,還是只有母子兩人在一起時,才能說得出口。
“你不攔著點你媳婦兒。”柳梅責(zé)怪的目光投向陳衡。
“娘,你就讓她去吧,她這不是怕你一路來擔(dān)心著我吃不下睡不著嗎,再說,她也是想讓你跟我說說話,一會兒哭鼻子了,也不損你做婆婆的威嚴。”陳衡又開始了。
柳梅瞪了躺在床上還不消停的兒子一眼。
走到他床邊坐下,看著瘦下去的臉龐,瞪著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你這臭小子,從小到大就不讓人省心,你說你要是真的……”
柳梅抽噎了一下,“你讓我咋活,讓云舒娘倆咋辦?”
“所以我這不是硬生生活下來了嘛!”陳衡寬慰道。
此時也理解為什么他爹不讓他娘過來了,要是真讓他娘見到前幾天他的樣子,估計眼睛都得哭瞎。
聽完自己媳婦兒跟自己說的那些,他都不敢相信一向沉穩(wěn)的陳支書會成那副樣子,更何況他娘。
思及此,陳衡又開始心疼一路堅持過來的唐云舒,也不知道這人咋就這么厲害。
從前還覺得她嬌氣,原來是自己看走了眼。
柳梅心疼,但也是一個十分務(wù)實的人。
事已至此,在這里哭哭啼啼是沒用的,照顧好兒子,讓他快點恢復(fù)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不一會兒,她便拾掇好自己的情緒。
只是想到聽了幾耳朵謠言便直接憂心忡忡上門的親家,柳梅還是道:“你這一次可是把我們都嚇慘了,看看云舒,臉都小了一圈,你丈母娘他們才聽了幾句閑話,就立即上門問我們,聽說了以后,你丈母娘非得跟我一起來,要不是你爹攔著,都要去請假了。”
說著,柳梅從特意縫在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沓錢,“諾,自己不能來,就非得給我塞錢,說要給你多買幾只雞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