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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兩大一小漸行漸遠,蔣濟舟果斷背道而馳,向一處幽深的角落走去,找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附耳交代幾句后,給了錢,信誓旦旦離開,眼中泛過勢在必得的幽光。
他還猶豫著要不要去鄉下找她呢,結果她倒送上門來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與此同時,唐云舒她們買了東西,又打算去扯點布料給柳梅他們自己做一些衣服。
只是走在路上,糖糖忽然又鬧著要吃東西。
馮嬅也知道給她買的東西太多,不能再讓糖糖胡亂吃下去,吃得太雜對身體不好,所以這一次便沒同意。
糖糖有些不依不饒,站在那里就是不肯走。
好不容易將人哄好,正要走,結果斜側里突然沖出來一輛自行車。
那人也是一臉囂張,嘴里叫嚷著“閃開,快閃開”,人和車卻直愣愣地向唐云舒她們這邊沖過來。
來不及做出判斷,本能快過的腦子。
唐云舒直接將糖糖抱在懷里,背對著那輛沖過來的自行車。
“云舒——”
伴隨著馮嬅的一聲凄厲尖叫,唐云舒以為自己今天勢必要受些傷。
卻沒想到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而是落入了一個懷抱中。
鼻尖傳來一陣并不熟悉的味道時,她和糖糖已經被那股力道帶著偏離原地。
只是因為慣性問題,救下她們母女的人向路邊倒去,她也跟著倒在了那人身上。
呼痛聲響起,唐云舒才反應過來。
手忙腳亂的從那人身上下來,轉過頭便想跟人道謝,結果看到那張臉后,所有聲音瞬間梗在喉間。
唐云舒發不出一個音,說不出一句話。
甚至覺得自己剛被他觸碰過的地方都開始不舒服起來。
還真是冤家路窄,蔣濟舟這人真是陰魂不散。
“云舒糖糖你怎么樣?”馮嬅的聲音適時響起。
唐云舒暗松一口氣,回答道:“媽,我沒事兒,還得謝謝這位蔣同志!”
即便再反感眼前這人,唐云舒還是保持了應有的禮貌。
“你們認識?”馮嬅看向蔣濟舟,話卻是問唐云舒。
“算是,蔣同志是陳衡的同學。”
“那可太好了!剛才要不是有這位同志,我都不知道要發生什么事兒?差點嚇死我了,謝謝啊小同志!”馮嬅感激涕零,不停順著自己的胸脯,確實被嚇得不輕。
雖然那只是一輛自行車,可若是撞到糖糖,她還那么小,后果不堪設想。
撞到云舒,肯定也得受傷。
馮嬅和蔣濟舟說著話,言語間無論如何都想請人去國營飯店吃一頓,表示謝意。
蔣濟舟自然推脫,恭順謙遜,令人好感倍生。
說話間,馮嬅看到了蔣濟舟擦破的褲子和受傷的膝蓋,以及手肘處漸漸被血洇紅的白襯衫。
“你受傷了?”馮嬅指著蔣濟舟受傷的地方。
“走走走,咱們去醫院!”馮嬅感激之余,也愧疚起來。
“沒事的,就是一點皮外傷!”
蔣濟舟佯裝推脫,眼神卻不經意看向唐云舒那邊。
正抱著糖糖安撫的唐云舒見母親已經去應付那人了,便沒有多說。
他確實幫了她們,但是這個人情唐云舒并不打算自己還,而是準備到時候跟陳衡說清楚,讓他去解決,畢竟于情于理蔣濟舟都是看在陳衡的面子上才幫忙的。
她真的不想跟蔣濟舟有任何交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剛才要不是她掙脫束縛想要跟人道謝,那人的手還會牢牢縛在她的腰間。
夢里的事情曾經一點點的應驗,可過了那么些年,她的生活軌跡已經全然改變。
對于蔣濟舟,是那些夢里刻骨銘心的畫面讓她感到排斥和恐懼。
不論是否和夢中一樣,遠離蔣濟舟總沒錯。
正思索著,便聽到母親的話,唐云舒正想回頭。
懷里被嚇到的糖糖后知后覺般,開始哭了起來。
聞聲,馮嬅立馬一臉擔憂地看過來,“糖糖是不是被嚇壞了?”
“估計是。”
唐云舒一邊哄著糖糖,一邊對馮華說:“媽,要不你先帶著蔣同志去醫院處理傷口,我把糖糖哄好就過來。”
雖然不打算自己來還人情,但事已至此,總得先幫人把傷口處理好。
“弟妹太客氣了!這就是一些小傷,我去找我朋友隨便弄一下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煩的。”蔣濟舟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唐云舒身上,看似謙和有禮,卻讓唐云舒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