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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大怒,共罰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一道又一道天雷落在知白身上,他終于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鮮血浸透衣衫,奄奄一息。
眾仙見狀,紛紛起身,匯集靈力,將他壓在昆侖山下,永世不得出。
一千年后。
“你叫什么名字?”
“……”
“你家在哪?”
“……”
“你記得家人的聯(lián)系方式嗎?”
“……”
知白茫然地坐在椅子上,視線掃過坐在對面的兩個年輕人。
陌生的穿著,陌生的環(huán)境,連說出的話都變了腔調(diào)。嘴巴一張一合,吵得他腦袋愈發(fā)昏沉。
在說什么?他們是誰?
我怎么在這呢?
這是過了多少年了?
只記得最后意識模糊,他封閉了五感,魂魄陷入虛無。
決定就這樣等待死亡的降臨。
沒想到居然還有醒來的一天。
過分漫長的歲月讓結(jié)界開始松動。
他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昆侖山,入眼天地一片渾茫白色。
寒風(fēng)獵獵,夾著冰碴的風(fēng)吹過來,知白踩在冰冷的雪地上,有種不真實(shí)感。
“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個人說,你在雪原上救了他們。”對面人狐疑的目光看過來,“你是本地人嗎?”
知白想起來了。
是剛醒來時候看到的那幾個人。
他走過高山荒原,碰上了一群瀕死的人。
他們倒在雪地上,面色青白,身體虛弱,神色渙散。
顫抖的手抓著知白的衣擺:“救救我們……”
知白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太久沒說話了,嘴巴張了又張,努力了幾秒才發(fā)出音節(jié),沙啞著說:“跟我走吧。”
見不得人死在自己眼前,他割了點(diǎn)血點(diǎn)在幾人眉心,他們慘白的臉終于有了點(diǎn)人氣。
幾人有了意識,看清知白的模樣后,又驚又恐。
知白無奈,盯著他們的眼睛說了什么,這幾人才安靜下來。
知白帶著他們不知在蠻荒雪原上走了多久,才終于見到其他人。
他們幾個重獲新生喜極而泣,知白卻腳下一軟摔在了地上。
等再次清醒的時候,就被帶到這里了。
對面的人還在問著什么,語氣越發(fā)嚴(yán)厲急切。
傳過來的聲音卻像是隔著層層水霧,知白昏沉的大腦什么都聽不清。
他下意識覺得不能呆在這里。
站起來啊,知白……
可就算他這么想著,身子卻被抽干了力氣,根本動彈不得。
靈力已經(jīng)微弱成這樣了嗎?他靠在椅子上想。
頭頂暖黃色的光照著他,那個神秘的發(fā)光體看得他眼暈。
對面的人還在說著什么,他沒有力氣思考,索性閉上嘴做個沉默的啞巴。
對面的小年輕面色有些焦急,又想說什么卻被身旁年長的人攔住了。
“算了,”年長的那位站起來,“聽說北城的人今天就到,讓人家直接帶走得了。”
“北城?大老遠(yuǎn)來咱們這?”小年輕看了眼窗外紛飛的大雪,“不可能吧。”
說完他推開了談話室的門,看到了辦公區(qū)里坐著個陌生人。
小民警頓時愣住了。
還真來了啊!
這人看上去最多三十歲,臉上寫滿了疲憊,正閉著眼睛靠在窗邊的椅子上休息。
寬大的沖鋒衣被他隨意蓋在身上,衣擺下的長腿交疊著,身量似乎很高。
明明穿著打扮和精致沾不上邊,但是立挺的五官、模特似的身材比例,卻讓人一瞬間好像來到了電影劇組。
整個人的畫風(fēng)和灰撲撲的小派出所格格不入。
聽到這邊的聲音,那人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小民警頓時噤了聲,下意識就想立正。
明明都是做警察的,可是被這么看一眼,倒有種心虛感,好像人家比自己更像警察似的。
見他醒了,小民警過去遞了杯茶水。
霍行川接過紙杯,驅(qū)散了些寒氣。
“你們那邊沒這么冷吧,今天下了雪還好,等雪停了風(fēng)吹起來才是透骨。”小民警坐下來,探過身問,“那人你一會直接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