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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坐辦公室,夜明更喜歡出外勤,不管是抓人還是抓鬼總歸比在屋里發(fā)呆有意思。
但是也分情況。
夜明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到地圖上的位置,把霍行川發(fā)來的地圖照片放大縮小看了五六次,仍然不敢相信這就是最后一個陣點。
周圍一片荒蕪,十幾里內(nèi)不見人煙,忍不住問:“北城還有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呢?”
喬簡收起了平板,把玻璃降下一半,呼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所以老大讓我們來這里干什么?”
“他說確定了最后一個陣點的位置。”夜明回答。
“就是這?”
“鳥不拉屎就鳥不拉屎吧,總比之前整個西城區(qū)布陣排查好。”夜明打開車門,昨夜剛下過雪的地面有些松軟,踩進去一步一個坑。
按照霍行川的說法,大概明天就會發(fā)生一起“自殺”案件。只是現(xiàn)在這片荒地除了風(fēng)吹過,什么都沒有。
夜明對著虛空處畫下個符咒,以她所站的地方為圓心,向四周飛散出細密的金色大網(wǎng),像是海浪一般向遠處翻滾而去。
不出半刻,方圓五千米的土地上都翻涌著金色的網(wǎng)浪。網(wǎng)浪越涌越高,直到把她淹沒,夜明才收了手。
“沒有鬼氣的痕跡。”喬簡摸索著下巴,“這人居然不提前來踩點。”
“踩點也沒用。”夜明說,“老大說了,這種陣的關(guān)鍵是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以正確的方式獻陣,只要這些不出錯就沒有問題。”
喬簡把棒棒糖咬碎了跟著走了下來:“探查完了,然后呢?回去么?”
“說要再布個捕魔咒和束靈陣。雖然大概率沒用,但是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兩個咒設(shè)完,整個西北荒地儼然變成一個巨大的陷阱,靜等著鳴冤陣主人和下一個受害者。
《上古記事錄》并不厚,霍行川對古文了解不多,但是為了考級也曾點燈熬油背過幾年書 ,草草看過去也能知道個大概。
書里只記了一些重大事件,如諸神游歷人間降妖除魔,神界幾次和魔族的交戰(zhàn),女媧蕩魔海,鳳君封魔域懷風(fēng)仙人革戒律,最后知白墮魔。
霍行川把書翻了又翻都未曾找到關(guān)于知白的其他信息,留存史書上了只有了了幾筆,知白墮魔親手殺了他的師尊鳳君,留下個不忠不義的小人稱號、至于知白是何人,為何墮魔,一律空白。
霍行川又點開了論壇,搜索知白,但也甚少正經(jīng)資料,大多都是鳳君的崇拜者的丑化編排,映入眼簾的不是夸張丑陋的鬼圖,就是惡意滿滿的下流詩句。
仿佛這個人的存在就是給大家留下一個悼念鳳君,發(fā)泄憤怒的出口。
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直有個聲音隱隱告訴他不是這樣。
不是這樣的。
知白第二天醒得很早,霍行川打著哈欠走出臥室就看到知白在門口晃悠,他裝作不知情:“在這干什么?”
“今天不是要去破壞鳴冤陣嗎?我和你一起去呀!”知白連衣服都穿好了,等著一聲令下彈射出發(fā)。
霍行川靠在門框上:“我說領(lǐng)你去了么?”
“嗯?”知白急得說不出來普通話:“我去!說了……”
“你一個動不動就跑的慣犯,我不放心。”
知白氣得直攥拳,平復(fù)了一下心情:“我這樣能跑去哪?你怎么說話不算數(shù)呢?”
知白這話說的心虛,他剛剛回憶了一下,霍行川好像確實之前沒答應(yīng)自己去,不過話已經(jīng)到這了,知白干脆耍無賴,攔著霍行川的路:“我就要去。”
“你要是跑了怎么辦呢?”
“你不是給我下了尋蹤符嗎?我跑了你不也能抓回來!”
霍行川不為所動。
知白干脆破罐子破摔:“我要是跑了,你就把我關(guān)一輩子好了!”
“成交。”
得到了答復(fù),知白終于把路讓出來,跟在霍行川身后去洗漱。
知白還用不貫電動牙刷,不小心就吃了一嘴泡沫,最后還是霍行川叼著那跟快禿了的粉色牙刷過來給他刷牙。
其實知白想解釋一下自己修了潔身術(shù)已經(jīng)不用日日清潔,但是看霍行川這樣的還天天認真梳洗,他便把話咽了回去。
漱完口,知白看著霍行川把炸了毛的牙刷放回去,實在忍不住:“為什么你不換個牙刷。”
霍行川忽視了其中的嫌棄:“我很長情的。打磨好一根多不容易你知道嗎?”
知白麻木地看了眼洗到褪色脫線的毛巾,表示不知道。
大雪過后空氣里仿佛都帶著冰碴,出門前知白強行被套進霍行川的沖鋒衣里,霍隊長人高馬大有190,比知白高出了半個頭,肩也更寬,衣服大了個碼數(shù)。又被系好圍巾,直到裹成粽子才被押上車。
“一會你的身份就是新來的實習(xí)生,知道嗎?”
“實習(xí)生是什么?”
“別管那么多了,最好別讓人察覺你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