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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幾歲的夏天,他笑朋友為了給女朋友買藥,在夜色中跑了好幾條街,跑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卻說自己不累。
那時的笑聲輕飄飄地落回了自己身上。
原來他只是比自己更早的遇到了喜歡的人。
是的,自己喜歡知白。
因為喜歡所以才會把手機點開八百次,一遍遍看著他的照片;因為喜歡所以難得工作心不在焉,不小心寫錯好幾個地方;因為喜歡所以想時時刻刻見到他擁抱他;因為喜歡所以不嫌麻煩地跑過來送飯,只是想讓他能高興一點點。
原來這就是喜歡。
“你不用說謝謝。”霍行川看著他,“因為我也很想你。”
謝謝你愿意來見我。
謝謝你也想念我。
知白輕輕笑起來 ,往嘴里送了兩口菜:“霍行川,認識你真好啊。”
“上午過得開心嗎?”
知白嚼著菜嗯嗯了兩聲,下巴指了指扔到后面的教材,把嘴里東西咽下去:“考級要是考這些,我真要十年八年才能畢業。你以后別來送飯了,我得趕緊適應這種生活。”
霍行川笑笑,伸長胳膊,把那兩本書拿過來:“考級有筆試和實踐,筆試只占一小部分,基本上都是選擇題,放心吧。”
知白嘀咕:“我覺得不太能放心。”
霍行川像檢查作業似地翻開知白嶄新的教科書,第一頁依稀劃了幾句,偶爾批注幾個字,第二頁沒了批注,畫線也很潦草,第三頁直接一干二凈。
嗯?
霍行川一連往后翻了幾頁,在第七頁終于又看到些許痕跡。
左上角的一只小王八。
以及右下角的幾個井字棋。
霍行川把書合上。
知白斜著眼偷偷看他的臉色,有些心虛,吃飯的動作也放慢了。
“我聽不懂老師講什么。而且講歷史的那個老師好多東西講錯了,我去找他他說我說的是野史。”
霍行川把書丟了回去:“考試前我給你劃重點,你在學校好好養身體就行。”
知白松了口氣,又懷疑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笨得無可救藥,所以找話來安慰自己,趕緊解釋:“我只是從來沒學過而已!棲桐殿書房里的書我背得可熟了!”
“我知道,讓你來這又不是真為了學習然后當學霸的,這些課糊弄糊弄就行。”
“你那時候考了多少?”
霍行川思索一下:“滿分吧,我考級考的早,不太記得了。”
簡單一句話,盡顯凡爾賽本色。
知白涌起一股勝負欲,三兩口把飯吃完,決定即刻發奮圖強,背出三頁筆記出來。
他確實不好意思考個倒數第一回來。
多丟人。
知白抽出兩張紙把嘴一擦,回手拿書就要下車。
一抬頭,天上竟飄起了雨滴。
“雨夾雪?”
霍行川想起來早上看的日歷:“今天是雨水。”
知白喃喃:“春天來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喜悅,抱著書,打開車門沖進細雨碎雪中。
霍行川慌忙掏出雨傘想遞出去,知白卻已經跑出去幾步,回身笑瞇瞇地揮手:“周末回家你考我背書!”
說完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霍行川靠著車看了很久,久到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他依然靠在車邊,朝遠處看去。
天色渾茫。
他伸出手,雨滴落在掌心,霍行川輕輕攥了一把,唇角微微勾起。
是啊,春天來了。
知白帶著一絲寒氣鉆回了宿舍,把余頌下了一跳,趕緊拿毛巾給他擦。
“怎么澆了一身雨啊,會感冒的。”
何凌軒從上鋪探出腦袋,語氣有些不悅:“把寒氣都帶回來了,就為了見女朋友?”
知白擦頭的手一頓,茫然地抬起頭:“不是女朋友呀。”
“哦。”何凌軒不再多問,眉毛一擰,躺回床上,“你趕緊把衣服換了,水不要弄到地上,臟死了。”
知白這才發現整個寢室干干凈凈,尤其是何凌軒那里,地面看樣子能反光。
余頌小聲說:“他好像有點潔癖,不過都是陳正收拾的。”
自己腳下滴下去的水,和整個屋子有些格格不入,知白迅速把衣服換下來,擦了地。
何凌軒看著知白收拾干凈,點了點頭,不再搭理他。
知白抱著書來朝余頌借筆記。
下午沒課,他正好背書。
不過余頌認真歸認真,但是筆記密密麻麻,知白實在是有些看不懂,坐在那里研究了半天又還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