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白米飯?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
他腦海里浮現了那個人的臉,那張年輕,俊朗, 總是試圖把自己從死亡線拉回來的臉。
知白莫名就想起來跨年那天, 他和霍行川一起在院子里倒數著迎接新的一年。
那晚的夜色真美啊,流光溢彩的火花下,霍行川眼睛亮晶晶的。
他笑著看過來,凌厲的面容添了幾分他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溫柔。
還有自己在餐桌上看著他做飯的場景,他專注的側臉融在蒸汽升騰的水霧中,被暖黃的光勾出油畫一般細膩的色澤, 看著他線條流暢好看的小臂,看著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看著他套在居家服下也依舊有型的腿。
每每這時, 霍行川會回過頭,見到自己先是有片刻的怔愕,隨后笑著說:“等著!馬上就好了。”
還有很多片段,走馬燈一般一一在腦海閃過。
笑著的他,憤怒的他,悲傷的他,悵惘的他。
知白幾乎不敢承認,此時此刻,想著和霍行川在一起的一幕幕他心底里竟然有一絲甜蜜和不舍。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了想永遠這樣下去的想法呢?
霍行川……
知白在心底里把那個名字反復念了好多遍。
就像是試圖從這平平無奇的三個字中汲取出一絲求生的希望。
我答應過你,我會救你的。
我和你一樣,都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了。
知白在無盡地黑暗中拼盡了最后的力氣,掙扎著向上。
突然眼前的黑暗被一雙寬大有力的手撕破,刺眼的陽光從裂口出炸瀉而下。
站在陽光中的,正是霍行川。
知白體內猛地涌出一股力量,他嘴角彎起一抹蒼白的笑容,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萍,拼命朝霍行川的虛影伸出手。
觸碰他的那一瞬,知白睜開了眼睛。
霍行川,你一定要等著我。
出口就在觸手可及。
來自人間的風終于吹向了他。
知白先是聽到了夜明焦急的聲音:“賀生山!”
“你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我扶你起來去治療!”
知白來不及聽夜明的話,一眼便看到了眼前坐在地上的霍行川。
瞳孔驀然一縮。
霍行川大半個身子被紗布包著,依稀可見殷紅血跡,露出來的皮膚布滿黑紋,散著縷縷鬼氣。
他垂著頭,似乎已經沒有意識了。
夜明注意到了他視線,哽咽道:“不知道是不是借尸還魂術的原因,老大身上出現很多傷口,鬼氣也加重了,幸好賀生山你回來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知白腦袋嗡的一聲,渾身被凍住了一般,視線凝固在霍行川的傷口上。
那些傷口是如此熟悉。
只需要一眼,知白就完全明白了。
難怪自己身中劇毒還活著。
難怪自己能從幽冥里爬出來。
“不是……”知白嘴唇輕顫。
“什么?”夜明一怔。
不是借尸還魂術。
不是那個……
是因為我。
知白心如刀絞。
是鎖靈咒。
是霍行川平分了自己傷。
知白止不住顫抖,巨大的痛苦從心口呼嘯而過,沖向身體的每一處。
幽冥里所有的疼痛都不及此時此刻。
幾滴滾燙的淚水倏地打在了夜明的手上。
知白一瞬間淚如雨下。
他從靈海中拿出一個金色的珠子,用力地塞進夜明手里,聲音艱難而又急切:“這是那些人的魂魄……用靈力解除上面的咒就可以了,快去!”
“快去救他!”
夜明把珠子收好:“我先扶你進去!我喊人過來治療!”
“不用,我去他那里就行!”知白推開了她,語氣加重催促著,“你快去啊!”
夜明咬牙把渾身是血的知白放到霍行川身邊,撥了電話讓人快點過來,趕緊先去解除魂魄身上的符咒。
靠在霍行川肩膀上,知白淚眼朦朧地看著霍行川,卻先迎來了對方下意識的一句話。
“我不走,我要在這里等他。”
語氣那么平淡卻又堅定。
就像是說了無數遍。
知白閉上眼睛,呼出一口滾燙的氣,他不敢想霍行川要忍受鬼氣侵襲時怎樣的痛苦,來分擔自己身上的傷。
“是我,霍行川,我回來了。”
旁邊的人明顯僵硬了一瞬,知白看著他慢慢睜開眼睛,和自己四目相對,粗糙溫熱的手掌撫了過來,擦掉眼角涌出來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