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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聲音是冰冷的，不帶絲毫起伏和波瀾，仿佛整個人的情緒也已經(jīng)消失了。

夕陽慢慢地沉入地平線。

龍族翱翔在空中的身影漸漸地化為黑點(diǎn)。

“我很抱歉。”阿爾聽到自己輕聲回答。

“……你可以救她的。”

“她殺死了一個龍族，我救不了她。”

“那個龍族毆打虐待了她的父親，她的父親已經(jīng)——”身后的人咬牙切齒了起來。

“她的父親是放火燒死那五個龍族的人類當(dāng)中的其中一個。”

“難道逼那些人做出這種事情的不是你們龍族嗎？”身后的人諷刺道。

阿爾有些疲于解釋，便索性沉默不語了。

“為什么不說話？”頓了頓，身后的人冷笑了起來，“你的想法果然還是和其他龍族一樣嗎？你也覺得人類是比龍族低賤的生物？”

“……如果有一天我殺死了一個龍族，你是不是也會毫不留情地把我給殺了？”

阿爾垂下了眼簾。

“我愛你。”

“……像主人寵愛寵物一樣嗎？”

“……像父母親愛孩子一樣，你是我養(yǎng)大的孩子。”

“……是嗎？”男人莫名地笑了笑，聲音卻冷到了極點(diǎn)，“可是我對你不是這種感情。”

阿爾忽然間回想起了那一天，還在山洞里的時候好友對自己說的話。

“塞西，你恨我嗎？”阿爾緩緩站了起來，轉(zhuǎn)過了身，面對著男人怔愣的神色，說道，“你恨龍族，可是撿到你的，把你養(yǎng)大的人卻恰恰是龍王。如果充當(dāng)你父母角色的是一個普通人類，你會更開心一點(diǎn)嗎？”

男人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雖然已經(jīng)很遲了，不過你可以離開我的身邊，畢竟從頭到尾我和你都沒有任何血緣關(guān)系……不僅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就連種族上也是完全不同的，”頓了頓，阿爾說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不會阻止你。”

“你……”男人的臉上浮現(xiàn)出隱隱的怒意，“你準(zhǔn)備這番話準(zhǔn)備了多久？！”

“你問我，如果你殺了一個龍族，我會不會殺了你，”阿爾輕輕笑了笑，“如果你殺的龍族是我……或許就不會產(chǎn)生這個問題了。”

這句話讓男人的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

阿爾只是望著他。

男人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驚慌，他張開嘴剛想說話，一個聲音打斷了他。

“阿爾！”

兩人轉(zhuǎn)過頭，就見黑發(fā)男人出現(xiàn)在一旁。

路德漠然地看了看男人，又看向了阿爾，蹙眉道：“我有事和你說。”

阿爾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了過去。

和路德一起，兩人離開了水池邊，身旁的男人驀地笑了起來：“你對塞西是父母親愛孩子？”

阿爾蹙眉：“你到底偷聽了多久？”

“你明明嫉妒了那個叫艾爾莎的人類女人。”

“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