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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向前,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耳語:“但你我都知道,越是查不出痕跡,越說明對方不簡單。”
兩人對視了幾秒,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覺。
“深圳的酒店。”周越突然說,打破了沉默,“從那里開始,照片不會憑空出現(xiàn)。總有人看見過,總有人動過手腳。”
落地窗外,城市霓虹璀璨,卻襯得室內(nèi)的氣息愈發(fā)壓抑。
周越抬手看了眼表,眉頭微皺:“我出來一個多小時了,跟夏知遙說的是回公司處理合同,差不多該回去了。”
鄭曉天點點頭,神色鄭重:“對,她千萬不能知道。現(xiàn)在新能源那邊正是關(guān)鍵節(jié)點,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讓外頭的人嗅出味來。”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了幾分:“只要后面我們把事情都定下來,她就不需要再去見章路遠了。”
“嗯。”周越應了一聲,眼神卻不自覺沉了下去。
鄭曉天端起酒杯,緩緩道:“所以你得穩(wěn)住她,哪怕她起了疑心。”
周越站起身正要離開,鄭曉天忽然開口,語氣卻出奇的凝重:“你跟夏知遙……趕緊結(jié)婚吧。”
周越腳步一頓,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鄭曉天沒有再解釋,只是垂眸抿了口酒,神色里少見的認真,甚至帶著那么點托付的意思。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周越終究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心底清楚,這句話不是玩笑,而是發(fā)自真心的希望。
希望她幸福。
第104章 chapter 104 至少現(xiàn)在,在……
chapter 104
周越把車停在小區(qū)樓下, 下車后隨手點了一根煙。火光一閃,他低頭吸了一口,煙霧在夜色中緩緩散開, 他閉上眼, 肩背靠在車門上,像是要借這一口灼熱的煙, 把外頭翻涌的紛亂與躁動隔絕在胸腔之外。
小區(qū)的夜顯得格外安靜,風從梧桐樹間穿過, 葉片輕輕摩挲,發(fā)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極了低聲的絮語, 把這片夜色襯得既溫柔又孤獨。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越過車頂,看向不遠處的樓宇, 幾戶人家的窗簾縫隙透出昏黃的光,模糊卻暖意盎然,帶著生活氣息的煙火感。
目光停駐許久, 直到落在樓上那扇屬于他的窗戶,此刻正亮著,暖黃色的光暈靜靜溢出, 悄然把他從陰影里牽引回來。
那是他飛越大洋回來要守住的人, 一路奔波, 他不是為了項目, 不是為了聲望, 而是為了眼前這一盞燈。
夏知遙是他從少年時便愛到大的女人,她的笑、她的倔強、她所有細枝末節(jié)的模樣,早已刻進他生命的骨血里, 如今她終于愿意留在他身邊,他絕不能再允許任何意外將她推開。
在他眼中,她從來不僅僅是伴侶,而是脆弱又珍貴的存在,是他一生都想用盡全力去守護的人。
她曾經(jīng)遭受過的委屈、恐懼與孤立,都必須被隔絕在門外,他要做她的屏障,哪怕代價是自己獨自背負所有鋒芒,只要能換來她的安穩(wěn)與心安。
煙燃到指尖,他才彈了彈煙灰,終于抬步走向樓道,夜風迎面撲來拂過眉心,吹散了幾分郁氣。
越走進電梯,四壁的鏡面倒映出他略顯疲憊的神情,他盯著自己的眼睛,抬手撫過眉心,調(diào)整呼吸,直到唇角勾起一個看似自然的笑容,才按下樓層鍵。
伴隨著電梯上升的輕微顫動,他努力將一路的奔波與陰郁收斂起來,像是要在抵達家門前換上一副從容的面具。
門口的感應燈亮起,他抬手按下指紋,推門而入,客廳安靜無聲,沒有往常沙發(fā)上等候的身影。
空氣里卻透著另一種柔和的氣息,陽臺的推拉門半開著,夜風輕輕涌進來,帶著洗衣液與白日陽光混合的味道,干凈而溫暖,讓人心頭一松。
夏知遙彎腰,把襯衫使勁兒抖了抖,掛上晾衣架,還輕聲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調(diào),帶著隨意的愉快。
頭發(fā)隨便挽成一個松松的丸子頭,幾縷碎發(fā)散落下來,被夜風吹拂著輕輕晃動,寬松的家居服隨著她的動作搖曳,掩去了平日里在辦公室一身凌厲鋒芒,只留下慵懶與自在。
這一刻的她沒有談判桌上那種逼人的氣場,也沒有會議室里冷銳的目光,只有在生活里松弛的模樣,她認認真真對待著這些瑣碎的小事。
周越靜靜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不知不覺變得溫和下來,正是這種反差,才讓他心口某個地方柔軟得近乎發(fā)疼,那種久違的安寧和踏實,像夜風般緩緩沁入心底。
他忽然上前一步,幾乎沒有預兆,從背后把她緊緊擁進懷里,急切得像要把她整個人都鎖在懷中。
夏知遙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手里的衣服差點掉了,她帶著幾分詫異:“你回來怎么不說一聲?”
周越卻沒有回答,下頜貼在她的肩窩,呼吸滾燙而急促,帶著隱隱的壓抑,落在她頸側(cè)的皮膚上,帶來一陣灼人的酥麻。
他雙臂緊緊地環(huán)繞著夏知遙肩膀,緊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心口的跳動,力道里透著近乎偏執(zhí)的執(zhí)拗,仿佛一旦放手,她就會從指縫間悄然溜走。
夏知遙愣了片刻,感受到他和往日不同的脆弱與倦意,她沒有再動,手里的瑣事被擱置在一邊,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任由自己一點點靠進他的懷里。
“夏知遙。”他低聲喚她的名字,嗓音啞得厲害,帶著疲憊與隱忍,仿佛把白日里壓下的所有心緒都藏進了這三個字。
夏知遙的手指緩緩撫上他的手臂,指尖先是輕輕拂過他的手臂,又拍了拍他緊繃的手背,“怎么了?干活干累了。”
周越的下頜抵在她肩窩,呼吸炙熱,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抱得更緊了一些,聲音低沉沙啞地擠出來:“嗯……有點。”帶著他不愿示人的脆弱。
夜風從陽臺吹進來,晾衣桿上的衣物輕輕搖晃著,發(fā)出細碎的摩擦聲,遠處傳來幾聲車子的聲音,又很快歸于寂靜,此刻,屋內(nèi)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他們就這樣緊緊擁抱著,誰都沒有再開口,仿佛所有未曾言說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安放之處。
周越的呼吸在她頸側(cè)撲著,一下一下,漸漸急促,帶著炙熱和壓抑的克制,他環(huán)抱著她的手原本只是用力,卻慢慢滑動,指尖在她腰側(cè)停住,隨即收緊,透出明顯的不安分與渴望。
夏知遙被牢牢困在懷里,微微掙動,想要轉(zhuǎn)過身,卻只換來他更強勢的力道,下一瞬,他低下頭,臉頰擦過她的側(cè)臉,帶著一股急迫的灼熱氣息,呼吸沉重地掠過她的皮膚,在夜色與安靜中愈發(fā)清晰。
“周越……”她剛開口,話音就被他堵在唇間,那是一個帶著壓抑與急切的吻,先是輕輕擦過她的唇角,起初像是試探,又立刻變得強烈,帶著占有般的力道。
他一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纏得更緊,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際,將她牢牢按在懷里,夏知遙被迫仰起臉,眼睫輕顫,心口的悸動幾乎要溢出來。
周越的唇貼合得愈發(fā)用力,像是要把所有情緒都傾注進去。夏知遙被他緊緊環(huán)抱著,幾乎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帶著自己一步步陷進去。
她的呼吸被奪走,胸腔起伏急促,下意識抬手去抵他的胸口,卻被他扣住手腕,反而更牢固地壓在自己身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