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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妻尸骨未寒,未亡人已經張燈結彩喜氣洋洋的迎娶新歡了。
對于此等薄情寡義的虛偽渣爹,咱們蘭公子是咋說的?
“父親正值壯年,總不好讓他一直孤零零的,身為子女,怎忍心他形單影只,日夜孤枕。”
好家伙,大孝子啊!
衣非雪聽到的時候大為震撼 ,刮目相看。
后來更是無意間聽到明隱竹跟別人說——“其實,我娘和我爹早在姜柔死前就互生情愫了,可憐我哥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靠!衣非雪生平頭一遭對死敵冒出同情心來。
他想告密!
結果用不著,一抬眼發現明晦蘭也在“偷聽”,這下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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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非雪記得當時的狀況,明隱竹震驚失色,語無倫次的“哥哥哥”了半天。
而明晦蘭只是走上前,輕輕拍拍弟弟的肩膀,說:“我早就知道。”
衣非雪:?
心如皎月的蘭公子說:“我娘也并非全無察覺,只是她病入膏肓,心知無法再陪伴父親終老,能有人替她照顧父親余生,她是欣慰的。”
衣非雪:??
蘭公子又說:“況且父親雖和你母親暗生情緒,但終究沒有背棄我母親,還盡心竭力照顧我母親最后的日子,讓她安然離世,走的放心,這些皆是有目共睹,做不得假。”
衣非雪:???
并沒有想象中的修羅場。
以一種云淡風輕,扭曲到不可思議的和諧氛圍結束。
搞毛啊?
雖然夫君背著發妻跟“狐貍精”搞到一起了,但夫君沒有和小三兒聯起手來把發妻掃地出門,甚至照顧直到病逝,所以仁至義盡感天動地?
咱就說有沒有可能,你娘日漸衰弱一病不起,是純粹被那對狗男女氣的?
真不怕你娘從九泉之下爬回來掐死你這塊叉燒?
哦,除非他們母子倆是一路思想。
更癲的在后頭。
一年前衣非雪繼任掌門之位,景陽盛況空前,靈墟大陸數得上名號的人皆來觀禮,明晦蘭也沒缺席。
然后明晦蘭中毒了,差點翹辮子。
只因他后娘柳娥不小心端錯了湯。
柳娥待他視如己出,自然沒人懷疑柳娥的動機。
啊哈,衣掌門懷疑啊!
但最該警惕的蘭公子不懷疑,自己都快伸腿瞪眼了,還扒著床板竭力支起出氣多進氣少的上半身,奄奄一息的為柳娥聲辯:“景陽春雨和湯里的烏薈草相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母親更無辜。”
沒記錯的話,柳娥是醫女出身吧?
佩服佩服 ,絕了絕了。
衣非雪真懷疑是明晦蘭太虛偽做作,還是自己太睚眥必報,生來就帶著戾氣,所以看誰都像壞人?
衣非雪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所以,要么明晦蘭腦子有病,是真圣父。
要么他韜光養晦,是真毒蛇。
究竟是神,還是魔?
*
巧了,他這個厄運之子天生帶煞,最最無懼鬼神。
衣非雪鳳眸微微一闔,霎時從靈臺涌出數道飛絲,不由分說的將明晦蘭從頭到腳五花大綁,裹成了粽子扔到軟榻上。
明晦蘭猝不及防,只覺渾身一緊,再猛地天旋地轉,后背著地,萬幸榻上柔軟沒有摔疼。
不等他搞清楚狀況,緋麗的身影壓了過來。
衣非雪坐在毫無還手之力的蘭公子身旁。
明晦蘭面露不解:“衣掌門,這是作甚?”
衣非雪以神識闖入明晦蘭的內府,動作可談不上溫柔,直直撞得明晦蘭五臟六腑生疼,險些暈過去。
靈脈到處都是傷痕,有些地方還斷了。
金丹黯然失色,如同明珠沒了光澤。
確確實實的修為盡毀,廢人一個。
衣非雪把明晦蘭弄到手之后,不止一次探過他的底,可結果都一樣。
明晦蘭虛弱的呼出口氣,鬢發都讓冷汗打濕了:“衣掌門,下次再想為我診脈,您直接診就好,我又沒實力拒絕,何必連捆綁都用上了。”
衣非雪白他一眼,本想收回青絲繞的手果斷撂下。
明晦蘭無奈苦笑:“衣掌門,您捆我不要緊,可這樣一來,我什么活都沒法干,您喝茶還得自己倒……”
“明晦蘭。”衣非雪叫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