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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心疼地抱住她,“為什么不早說?”
南昭別扭地掙開,“……我才不想被當(dāng)成麻煩。”
這句話像根刺扎在宋枝心上。
她想起福利院里那些不敢表達(dá)需求的孩子,因為他們知道沒人會在意。
南昭的倔強(qiáng)和要強(qiáng),原來都是一種自我保護(hù)。
“聽著,”宋枝捧起南昭的臉,強(qiáng)迫她看著自己,“你不是麻煩,從來都不是。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說出來,好嗎?”
南昭的眼鏡后閃過一絲脆弱,但很快又恢復(fù)了本色,“……知道了,煩死了。”
宋枝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傲嬌鬼。”
晚飯后,兩人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
南昭戴著臨時眼鏡,專注地盯著屏幕,時不時因為劇情小聲驚呼。
宋枝偷偷看她,發(fā)現(xiàn)鏡片后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
“看什么看。”南昭察覺到她的目光,兇巴巴地說。
“看你好看。”宋枝回答。
南昭的耳根瞬間紅了,抓起抱枕砸她,“……你閉嘴。”
宋枝大笑著躲開,但很快又擔(dān)心起來,“小心你的肋骨!”
南昭這才想起自己的傷,趕緊放輕動作,但唇角卻忍不住上揚(yáng)。
宋媽媽端著水果過來,看見兩人打鬧的樣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夜深了,南昭洗漱完畢,站在客房門口猶豫不決。
宋枝走過來,“怎么了?”
“……能不能……”南昭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在醫(yī)院那樣……”
宋枝立刻明白了,“要我念書給你聽?”
南昭點(diǎn)點(diǎn)頭,耳尖紅得滴血。
宋枝笑著拿出語文課本,“躺好,今天講《滕王閣序》。”
南昭乖乖鉆進(jìn)被窩,眼鏡還架在鼻梁上。
宋枝輕輕幫她摘下來,“睡覺還戴眼鏡,你是書呆子嗎?”
“要你管。”南昭嘟囔著,但語氣里已經(jīng)沒有往日的尖銳。
宋枝開始朗讀,聲音輕柔得像搖籃曲。
南昭的眼皮漸漸沉重,在即將入睡的邊緣,她突然含糊地說:“宋枝……”
“嗯?”
“……謝謝。”
宋枝微笑著合上課本,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fā),“晚安,傲嬌鬼。”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jìn)來,在南昭平靜的睡顏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宋枝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心里滿是一種奇妙的溫暖。
南昭正在一點(diǎn)點(diǎn)學(xué)會接受愛,也學(xué)會表達(dá)愛,哪怕方式還是那么別扭。
就像一顆裹著堅硬外殼的棉花糖,看似冷硬,內(nèi)里卻柔軟得不可思議。
第6章 飛鳥
南昭的肋骨終于痊愈了。
十月的最后一個周末,醫(yī)生拆掉了固定帶,宣布她可以恢復(fù)正常活動。
走出醫(yī)院時,秋風(fēng)卷著金黃的梧桐葉在腳邊打轉(zhuǎn),南昭深吸一口氣,像是第一次真正感受這個世界。
“怎么樣?”宋枝挽著她的手臂,“還疼嗎?”
南昭搖搖頭,突然掙脫宋枝的手,在空地上轉(zhuǎn)了個圈。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斑駁的金邊。
她仰起臉,閉上眼睛,讓秋風(fēng)拂過面頰,唇角揚(yáng)起一個純粹的笑容——那是宋枝從未見過的,毫無防備的快樂。
“自由了,我才不想一直當(dāng)個廢物呢。”南昭輕聲說,聲音里帶著久違的輕松。
宋枝望著她,心頭涌起一股暖流。
這個曾經(jīng)連呼吸都會牽動傷口的女孩,此刻在陽光下舒展身體的樣子,像極了破繭而出的蝴蝶。
回家路上,南昭的腳步比往常輕快許多。
她時不時推推鼻梁上的眼鏡——那副黑框眼鏡已經(jīng)成了她的一部分,讓她整個人多了幾分書卷氣。
路過一家甜品店時,她突然停下腳步。
“怎么了?”宋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南昭盯著櫥窗里的草莓蛋糕,眼神閃爍,“……沒什么。”
宋枝立刻明白了,“想吃?”
“才不是!誰要吃了?”南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就是……沒吃過,好奇而已。”
宋枝不由分說地拉著她進(jìn)店,買下了那塊點(diǎn)綴著鮮紅草莓的奶油蛋糕。
南昭捧著紙盒,手足無措得像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