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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怕讓人認出來,又跟鵬市人聊起八卦和房價……她就算帶走了曹義黎分兩次送來的20萬,想在鵬市買房子既不現實又很危險,而且還是豪宅……”陳昱低聲碎碎念,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她該不會想打聽的是豪宅區‘逍遙游’有沒有出什么大八卦然后影響了房價吧?曹義黎從康堅揚的豪宅院子里被挖出來的消息傳開后,聽說原本要入住的幾個土豪不但不住了,還要賣房子呢,聽說售價略低于現在逍遙游的均價。”
“那些做生意的是很忌諱這個的。”小周表示可以理解,然后說:“如果禾詩蕊幾年前就開始打聽這種事,說明她對曹義黎的埋尸地心知肚明,而且非常關心他有沒有被人發現。假設我們早幾年就知道曹義黎死了,曾大強的死肯定會重新定義,沒準早找著她了。”
“唯一能偽造曾大強被殺現場的目前只有禾詩蕊一個人,曹義黎的尸體只要沒被發現,她就是安全的。”陳昱唾棄道:“這女的還挺有心機,怪不得她跟小祝長那么像,聶組長當年卻沒追她……”
“啊?跟聶組長有什么關系?”小周茫然道。
“呃……哈哈哈哈哈!!”陳昱干笑敷衍過去。
檢查電腦的一組技術人員有了發現,他們在搜索頻率最高的關鍵字中找到了“鵬市”、“逍遙游”、“尸骨”、“兇案”等字眼,還有幾本心理學書目,如《教育心理學》、《試驗心理學》、《生理心理學》等等。
陳昱瞄了一眼檢查結果,說:“麻煩你們馬上把這些內容發到專案組郵箱。”
☆、第92章 清醒夢(4)
既然沒人叫停, 訊問繼續。
“曾大強家中什么模樣, 我們都知道。”聶羽崢轉向禾詩蕊, 透著一種嚴厲的審視, “你試過呼救?逃跑?或者……跟曾大強談一談?”
禾詩蕊抬眼,看向聶羽崢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嫌惡和防備,緊抿著唇,顯得有些焦躁。
沈子平望著她, 忽然感覺她跟印象中的禾詩蕊不那么一樣了。剛才聶羽崢絕不會無緣無故碰掉杯子,或許他意識到了什么?現在,自己首先是個警察, 其次是沈子平,然后是個丈夫和父親, 而她, 是他多年的一個情結,正因為如此, 更應該親手挖出真相。
賈亞烈灌了半瓶礦泉水, 一抹嘴,說:“……剛剛聶組長問的問題, 請你據實回答。”
“呼救、喊叫都是沒有用的, 只會讓他下手更狠罷了。別說喊救命了, 我哭聲大一點,他上來就是一巴掌, 打到我不哭為止。我爸媽都是文明人, 我從來沒挨過打, 可以說,那幾天幾乎補上了我二十幾年所有的皮肉之苦。”禾詩蕊虛望著一邊,或許是太過悲傷,聲音帶著哽咽,“我被關在他家那個勉強可以叫廚房的地方,手腳都被捆著,他也不去上工,就負責看著我、威脅我,說我如果喊叫,就要割掉我的舌頭和鼻子,他還說,他家附近其實住戶不多,就算把我掐死沉到水塘里面,都不會有人發現。真的很可怕……我真的不想死……我發現,只要我不哭不叫,他就真的不會打我。也不知道過了幾天,感覺大概有兩個月的時間吧,我每天都盼著警察破門而入,把他帶走,把我救出去,可門外安靜得連個腳步聲都沒有。我絕望了,大家肯定認為我已經死了,不會來找我了。而且,誰能想到我會在這樣一個人家里呢?在此之前,我從來沒跟他有過接觸,就算警察要查,也查不到。”
賈亞烈問:“這段時間,你有沒有見過曹義黎?”
“沒有,曾大強從他那兒要了一筆錢,具體多少我不清楚,每天吃飯是不愁的,還吃得挺好。”
沈子平皺著眉,“他都給你吃什么?”
“一開始餓著我,加上我也沒胃口,幾乎快餓死了……后來基本他吃什么,也會給我吃什么。他對我的要求就是不能喊叫,除此之外,并不會打我。”禾詩蕊答,“我只能天天蹲在廚房那兒的水池旁邊,或者坐著,像關監獄一樣。后來,也不想跑了,居然適應了那樣的生活,他稱呼我為‘老婆’,我也迷迷瞪瞪把他當成我老公。他試著離開一下,見我乖乖呆在里頭,出去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出去做工,當然那點錢是不夠的,他說曹義黎每個月會拿些錢過來。”
沈子平大吃一驚,“你……都沒試著逃跑?!”
“并沒有。”她答得坦然。
“斯德哥爾摩綜合癥。”賈亞烈悄聲說。
沈子平釋然,低聲回應:“很有可能。你……你看呢?”說著,對聶羽崢使了個眼色,表示求證。
“像。”他言簡意賅。禾詩蕊遭到了長時間的囚禁,且受到過虐待,和外界斷絕了一切聯系,根本逃出無望,產生這樣的心理狀態不足為奇。許多受到挾持的人質在被解救時居然反過來幫助劫匪去對抗警察,就是這種心理作祟。
賈亞烈接著問:“你知道曾大強和曹義黎背地里做什么交易嗎?”
“曾大強一直用我做籌碼去勒索曹義黎。我覺得非常解恨,他就像個狗皮膏藥黏著曹義黎,怎么甩都甩不掉,是個無底洞,只要我還在一天,曹義黎就沒有安寧之日,一輩子受制于曾大強。他活該,都是自找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聶羽崢開口,言語犀利,“在勒索這件事情上,你似乎站在曾大強這一邊。”
禾詩蕊正襟危坐,斟酌了一番,回答:“當然,曹義黎從來只在乎他自己,在我順從之后,可能是因為我能為他掙錢,曾大強對我還可以。”
聶羽崢拿出幾個用密封袋裝好的空罐,“他是對你挺好的,你用的這些東西都是國外的名牌,不比其他同齡女性差。”
“這些東西……”禾詩蕊一愣,認真看了看,“你們怎么會……”
他不答,冷道:“請你解釋一下。”
“確實是曾大強給我買的,他從曹義黎那兒得到不少錢,加上他早就把我當成他老婆了,跟我說,希望我不要變丑。”
聶羽崢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只是眼中噙著那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讓禾詩蕊感覺背后涼颼颼的,不禁移開目光,盡量不跟他對視。
見他不再發問,賈亞烈就接過主動權:“曹義黎去過曾大強家里幾次?你記得嗎?”
“四五次左右。”說到這里,她又開始局促不安,“一方面是談價格,還有就是……就是……對我……”
因為用力握著拳,她的手指關節處已經泛白,臉再次因為羞憤而通紅。
大家都知道內情,沒再追問細節。
“暫停15分鐘?”賈亞烈見禾詩蕊狀態并不太好,就征求其他二人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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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羽崢:想你了。
祝瑾年無意中瞟一眼手機,見這個信息出現在屏幕上,有些愕然和欣喜,不由得聯想起自己曾經接待過一個女訪客,說男朋友劈腿的時候就會發一條“想你了”給她,當時她蒙在鼓里,后來得知真相,這三個字只不過是那個渣男的掩耳盜鈴伎倆,所以一看到這三個字就發自內心地想吐。
這幾天聶羽崢都在跟進禾詩蕊的訊問情況,為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跟專案組成員們一起住在了支隊附近的公安宿舍。他向來不吝對她表述愛意,但在工作時間忽然撒一把狗糧,還挺驚喜。
“訊問結束了?”她回,還加了一個“羞澀捂臉”的表情。
聶羽崢:中場休息。
她還在打字,他的電話就進來了。唉,果然是不喜用聊天工具的男人啊……
“她到底跟我長得像不像啊……”她一接起,就八卦地問。
“不像。”
“我想也是,不然你這幾天幾乎成天見著她,按理說應該不會想我才對。”
“此言差矣,有些美食家幾乎嘗遍了天下珍饈,但最懷念的恐怕還是小時候奶奶最拿手的一道糖醋排骨,你能說,他吃過的別的糖醋排骨就不是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