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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清玦抱著劍倚坐在窗邊,眼神不經(jīng)意的落在啞巴身上。
這人真是有趣,傷未全好就急著出來救人。
不過這啞巴倒是很適合穿白衣啊,那話怎么說的來著,翩翩濁世白衣佳公子。
一陣難以言喻的味道阻斷了紀(jì)清玦的若有所思。
他秀氣的眉當(dāng)即擰了起來,看來快到那埋尸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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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紀(jì)清玦這般見慣生死的人,見到這尸山血海的可怖模樣,也說不出話來。
像阿竹這般膽色一般的,早就扶著一邊的大樹吐得昏天暗地了。
可那啞巴似是聞不到這熏天臭氣一般,一步一步的踏入了那個地方。
紀(jì)清玦看著啞巴徒手翻開一具又一具的尸體,白衣染了血也無暇顧及,臉還是那張令人癡醉的臉,只是氣質(zhì)清冷肅殺,如同尸山血海里的冷面閻王一般。
紀(jì)清玦不認(rèn)識他的親人,沒辦法幫他找,只能看著他翻開那些尸體一個個辨認(rèn)。
啞巴的動作忽然停了,他顫抖著雙手,將那具衣不蔽體的尸體抱出了尸坑。
待擦去尸體臉上的血污后,紀(jì)清玦看清了那人的臉,是個模樣很是清俊的男孩子。只是身上遍布可怖的痕跡,只看一眼,便知道他是被人生生折磨致死的。原本漂亮的眼睛失去了生氣,茫然的朝天望著。
啞巴伸著手,替他合上了眼睛。
又解下/身上的白袍,緊緊裹在他身上。
啞巴沒有哭,清冷的神情沾滿苦澀,鳳眸里盛滿了后悔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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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清玦想,這人或許是啞巴的戀人吧,為了能讓啞巴逃跑,才犧牲了自己,不然啞巴何至于如此傷情。
啞巴抱著少年的尸身,似是想把人抱回車廂,只是他大病初愈,軟筋散的解藥才剛剛服下,難免有些站不穩(wěn)。
紀(jì)清玦伸手搭了他一把,又喊阿竹過來幫忙。幾人一起把尸身抱回了馬車的后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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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jì)清玦似是并不在意與尸體共乘一輛馬車,雖然內(nèi)外廂只隔了一道屏風(fēng)。
他只是定定的看著啞巴:“你打算如何?”
說完又主動地把手伸到了啞巴面前。
啞巴聞言微愣,又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白/皙干凈,骨節(jié)分明。
他輕輕的在那人掌心寫了幾個字。
[帶他回家,大禹。]
紀(jì)清玦哭笑不得的看著他:“我雖不知你住在大禹何處。只是他的模樣,像是已經(jīng)死了兩天了,你帶著他如何才能回去。不如……”
他撥弄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黑曜石手串,道:“回紅葉鎮(zhèn),將他的尸身火化裝在骨灰壇里,如此這般,要帶要留,都隨你。”
啞巴半晌沒有動作,只是出神的看著后車廂的方向。
許久之后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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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那滿身傷痕,隨著一把大火付之一炬。小小的白色骨灰壇,是最為昂貴的那種。
啞巴拿著匕首在骨灰壇上刻下了少年的名字。
平音。
啞巴捧著那個骨灰盒抱在懷里無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