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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被打得半死,血水流了一地,她竟然沒有來,沒有到他幻象中來,一定是生他氣了,他要回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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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清醒了一點,陳近生就開始不安分了,動著自己被踹成爛肉的四肢要爬回去。
趙承,狼牙隊的班長。
也是這六名維和軍中年紀最大唯一成了家的。
他壓低了聲音:“我說你小子怎么那么固執,嫌命長要去送死對吧!”
其余人也沒看懂,這渾身是血的血人就沒有安分過,要不是看他是這樣的面孔他們都以為是奸細了。
“我讓你們不用管我。”陳近生捂著胸膛的傷口說話,沼澤地很多牛眼一樣大蚊子、蒼蠅,它們在他的傷口處徘徊,他現在沒有精力去驅趕。
趙承聲色俱厲:“我說過,不會對任何一個華國人見死不救。”
“我是華裔,你們大可不必救我。”他在六人臉上轉了一圈,看著一個比一個年紀小,卻是一個比一個熱血,他語氣嘲諷,“你們也是泥菩薩過江,自己保著命再說吧。”
說完就強撐著身體起來,要往回走。
不知誰說了句:“他還會華國的歇后語,怎么現在救個同胞都這么不值當了。”
“他要送死我們還攔著他?”
陳近生聽見“同胞”這兩個字驀然停下了腳步,從未有人這樣歸屬過他,他從出生就是異類的存在。
他回頭說了句“謝謝”,他并不是看不起他們的意思,只是他現在要去找回自己的照片,不能拖累他們跟著回去送死。
“我要回去找回一樣東西,否則我死都不會心安的,如果你們逃出了轟炸范圍,就往西走去太陽能發電站找危嶺集團的負責人,就說你們見過陳近生,他們會送你們離開的。”
他知道現在有兩批人追殺著他們七個人,一堆都死絕了骨灰一揚就真的翻不了身了,追殺他的人來勢洶洶,不能連累了這些當兵的人。
年紀最小的周揚接了一句:“班長,他怎么像在交代遺言一樣。”
好在趙承多問了一句:“你丟了子孫袋還會定情信物?好不容易逃出來還回去送死?”人說話是粗糙了點,但道理不糙。除非是貴重東西才值得這么拼命。
陳近生痛的渾身都在抖,雙腿支撐不住跪倒了下來,作為在場年紀最大的班長,他苦口婆心的又將人拖了回來,給他簡單的處理了下傷口。
“不愿意說?”
他只是不知如何開口,他癡迷照片中人、不甘于幻象中的女子,他不想聽見任何說不值得的話,他覺得值得就行。
陳近生躺在他們的包囊上,抬頭就是叢林掩翳的漆黑夜空,蟲子在身旁鳴叫,萬籟俱靜只差一把篝火和能歌善舞的人群,以地為席,以天為被,開始他們談天說地的交心。
“是一張照片。”他有些艱難的扯了扯嘴角,血跡已經在他臉上凝固變干,泥塊脫落下來。
有人突然激動了起來,“是怎樣的照片?”
“灰白的,是個女孩。”陳近生胸口絞痛,他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她,傳說中陳宗林的妹妹他名義上的小姑,他幻象中每次叫他活下去的女孩。
蘇乘風在自己身上的眾多口袋中翻找,陳近生渾身血液好像在快速回流,那只顫抖的手伸了出去,等著他希望真的能翻出什么,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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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近生絕對沒有被當眾表演!他跑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