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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書之內(nèi),所有的力量,都哺喂到了一物之中,經(jīng)過百年的滋養(yǎng),它終于將要重現(xiàn)世間。
他原本有極大的耐心,可天書力量的耗損,讓他不得不加快進度。
法尊視線掃過這座耗費了他上百年心血的龐繁法陣,最終定格在南境那一片土地之上,凝視片刻后,他揮袖收攏陣法,合上天書。
第160章
土宮的眾人只齊聚了那么一個晚上, 第二日余渺就歸還了天道宮的弟子玉令,孑然一身地離開了這里,甚至連送都不讓他們送一下。
慕昭然要回南榮之事, 并沒有受到什么阻攔,只是讓她身邊靈使很是不解。
霜序著急道:“圣殿的承天鑒神力不穩(wěn), 殿下這個時候回去也于事無補,大長老是希望殿下能抓住這次神木道場開啟的機會, 盡快通過考核,獲得登上鈞天島的資格,為南榮請回新的承天鑒?!?
要解釋起來,實在話長, 慕昭然只道:“放心吧, 我有分寸?!?
如今看來,那承天鑒也并非是什么好東西, 現(xiàn)在最緊要的, 是盡快回去探查清楚南境地底靈脈之上是否也盤踞有那樣一座緊扼南境命脈的法陣。
慕昭然閉關(guān)一年,游辜雪夜夜都在石林外徘徊, 如今好不容易相見, 還未親近兩日, 又得分別。
離開天道宮的前夜, 慕昭然第一次體會到了師兄超強的黏人程度,就連烏團都飲恨敗北, 沒能爭搶過他, 被捏著后脖子從主人懷里拽出來, 驅(qū)趕到了殿外。
這明明是在竹溪閣,是在它烏大人的地盤上,他一個外人竟然敢蹬它的貓鼻子上臉。
“喵——”烏團氣得尖叫, 回爪狠狠撓了游辜雪一爪子,被丟到地上的瞬間,身子一扭就想從門縫里再次往里鉆。
游辜雪眼疾手快地捉住它,毫不猶豫地將它丟出去。
一人一貓在門□□鋒數(shù)次,烏團終于意識到自己逃不過他的魔爪,貓腦袋左右看了看,扭頭往旁邊的窗戶竄去。
烏團的動作很快,奈何游辜雪的動作比它更快,他身形一晃,瞬影至窗邊,在烏團漆黑的腦頭鉆進來之前,啪地一聲,將窗扇無情合攏,鎖緊,放下簾子,一氣呵成。
堂堂化神修士,對付一只小貓咪,竟然還用上了瞬移。
慕昭然坐在床沿邊,只聽得合窗聲嘭嘭連響,幾個眨眼間,寢殿四面已經(jīng)門窗緊閉,密不透風,連一只蚊子都別想再飛進來。
烏團趴在窗外撓得窗框嘎吱作響,貓叫聲此起彼伏,顯然是快要氣炸了,聽得在側(cè)院休息的靈使都坐立難安地想要提劍沖回去。
只是才走到兩院相連的垂花門,就被一股凜冽的劍氣阻擋回去。
屋子里,慕昭然抱著枕頭在床上笑得打滾,看夠了熱鬧,才裝模作樣地無奈道:“師兄,你這樣子欺負烏團,烏團會討厭你的?!?
游辜雪理了理衣袖,又恢復了一派翩翩貴公子的形象,在窗邊的水盆里細致地洗凈手,扯過面盆架上的棉帕擦干凈指節(jié),緩步走過去,說道:“無妨,它本來也不喜歡我?!?
在雪白棉布的襯托下,他右手食指指節(jié)上那道通紅的抓痕,便顯得格外明顯。
慕昭然瞧見他手上的傷,立即翻身坐起身來,緊張道:“烏團抓傷你了?”
她捧過游辜雪的手,仔細檢查指節(jié)上的抓痕,松了口氣,“沒有出血,看來烏團還是喜歡你的,不然,你這么對它,它早就把你手撓爛了?!?
烏團在外面發(fā)出一聲尖厲的嚎叫,它才不會喜歡搶走它主人的壞人!
游辜雪站在床沿,垂眸凝視著她,慢條斯理地問道:“師妹,《天道宮文明養(yǎng)寵三千條例》第二十三條,是怎么說的?”
慕昭然曾經(jīng)手抄條例三十遍,記憶深刻,流暢地答道:“因靈寵之過,造成他人損傷的,由靈寵主人代其受過,承擔責任,彌補受害者的損傷……”
游辜雪將棉帕丟到床頭幾案上,反手托住她的下頜,指腹曖昧地摩挲著柔軟紅潤的唇瓣,說道:“師妹該如何彌補呢?”
慕昭然在他幽深的眼神中,呼吸不由一點點急促起來,他方才捧著水仔細凈手的畫面,后知后覺地浮現(xiàn)在腦海里,就連嘩啦的水波聲響,都帶上了別樣的意味。
原來他方才凈手,是為了現(xiàn)在。
意識過來后,慕昭然周身都開始發(fā)起熱來,臉頰浮出一團紅暈,眸中春水搖曳,下意識地張開了那雙紅潤的唇,將他修長的手指納入口中,伸舌來回舔過指節(jié)上那一道抓傷。
游辜雪一瞬不離地盯著她,喉結(jié)上下滑動,手背上的筋絡清晰地鼓脹起來,能看到皮肉下突突跳動的脈搏。
屋內(nèi)一時靜極,那幽微的水聲便愈發(fā)明顯,聽得人心潮澎湃,渾身氣血如江河入海。
慕昭然摸到了他手腕上突突跳動的脈,輕笑一聲,指尖撫摸過他手背上蜿蜒的青筋,輕咬了一口指尖,才滿意地張口退開,眨著眼問道:“師兄,這樣彌補,你還滿意么?”
游辜雪看著自己濕丨漉漉的手指,托住她的下頜,低頭親吻上那張紅唇,低聲道:“明日便把烏團的指甲全剪了?!?
烏團豎著耳朵在外聽了半天,忽然聽到要剪它的指甲,嚇得嗷嗚一聲尖叫,一溜煙竄上墻頭,摧殘了一大片千顏花。
翌日一早,慕昭然便醒了,她指尖勾動靈力,撩開了一點窗簾,讓晨光從外透進來。借著那一點微弱光芒,用目光仔細描摹著游辜雪的眉眼。
游辜雪睫毛輕顫,快要睜開眼睛。
慕昭然心跳撲通一聲,立即抬手捂住他的雙眼。
游辜雪纖長的睫毛掃過她的手心肉,令她禁不住發(fā)顫,食髓知味的身體又涌出一股暗流。
慕昭然一想到昨夜,他單手將她抱起來,另一手結(jié)印,用清潔術(shù)反覆清洗濕丨透的床單,就漲紅了臉,恨不能將這張床和游辜雪一起埋進地底下去。
她懊惱地咬唇,“你別睜眼,別看我,就這么等我走了,你、你再起來。”
大約是顧忌著她今日便要啟程,昨夜游辜雪雖然纏人了一些,但做得很克制溫柔,只是緊緊抱著她,密不可分,緩緩地磨。
偏偏慕昭然自己不爭氣,在那樣的溫柔纏丨綿下,她就像是溫水里的青蛙,被他一點一點完全煮透了,她都全然不知,直到最后徹底失控。
她真的沒臉見人了。
游辜雪挑眉,“真的不要我送你?”
慕昭然斷然拒絕,“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