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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沉下了朝就直接回了府,這一遭可不能再跟大帝請上半年的假了。
反而下了朝還得入羽陽宮批奏折,他筆下生風,隨手一番就將沒用的丟成一堆。
這某某官員家的夫人跟某某官員家的打起來了。
這武狀元和文狀元當街文武輸出非得比試一番。
荒唐又莫名其妙,看得蕭北沉眼角抽抽,本來一顆心就飛在自己府中,看到這大筆一揮。
傳旨將這幾人全都禁足了,在家將奏折上的內容抄寫一百遍,不抄完也不用再上朝。
太子殿下一連批了半數官員擱家里抄書,一時間,滿朝官員都不敢再為了湊數亂寫奏折。
蕭北沉心道等自己真上了王位,得定個篩選機制,別什么奏折都往殿前送。
伺候的宮人立刻將殿下這方做法稟告給大帝。
羽帝失笑,嗯,果真還是雷厲風行,自己可是縱著這幫子老臣太久了,收拾收拾,著實出氣,當即往太子府賞了幾筐子金銀珠寶。
得,這下老臣都不敢意圖告狀了,合著大帝和殿下已經是一條心了。
一時間,羽都的筆墨紙硯沒少漲上幾分價錢,各個趴著老腰在家抄奏折。
小山似的奏折終于批完,太子爺連午膳也不吃,打馬就從宮中直接回了太子府。
家里放著一個嬌嬌寶,哪里還有心思干別的。
路過長街,沒忘了給買上一盒酸棗糕。
將韁繩丟給下人,太子爺拎著酸棗糕快步向府中走去。
午膳剛被下人撤了下去,溫無月皺眉喝了點清水,漱了漱口,吃食已經盡量清淡,但才端上來,就讓她吐了一番。
自然是一點都吃不進去。
“月兒。”蕭北沉將東西一放,看著床邊眉頭緊皺正難受的人。
“殿下,娘娘這一早上已經吐了好幾回了,您快想想辦法。”聽雨著急地在一旁,這一口東西都吃不下,人怎么受得了。
“怎么會這般難受。”他將人攬在懷中,語氣冷得不像話,“膳房做的都是些什么東西,給我把廚子都換了!”
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溫無月搖頭,“無事,不關他們的事,只是這次比較難受。”
見自家殿下一臉冷色,她往他懷中靠了點,“殿下可用過午膳了?”
聽雨見狀,退了出去,殿下回來了,自是要和娘娘說些體己話。
“還沒,想回來陪你一道。”擦去她額上的細汗,蕭北沉溫聲開口。
撒嬌似地抱住了他的腰身,溫無月軟綿綿的身子靠著他,“那月兒陪殿下吃,和殿下一起,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月兒想吃什么?”
杏眼輕轉,溫無月突然想起了自己給殿下做的小兔包,眼睛眨了眨。
“殿下做的小兔包。”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太子殿下自問琴棋書畫,文武雙全,什么也難不倒他,可這膳房卻未曾進過。
那落了水的杏眼眼巴巴的瞅著他,長睫輕輕抖動,撒著嬌。
“可以嗎?”
太子殿下當即抱起了人,她想吃的東西什么自己都給她弄,何況只是區區幾個小兔包,自然是可以。
拿著兩個酸棗糕墊肚子,溫無月被人抱著去了膳房。
膳房正憂心給太子妃娘娘做些什么吃食,午膳的這些被原封不動地送了回來,極度沒有成就感!
這邊府中廚子還聚在一起商量,太子殿下就抱著娘娘過來了
“張丁,快,今日教殿下做小兔包。”太子妃娘娘熟門熟路地點了張丁,張嘴咬了一口酸棗糕。
張丁瞧著太子殿下,這…
別問,問就是很怕,太子殿下一張冷臉,只有對著娘娘才溫和幾分。
讓人拿了椅子又拿了軟墊,蕭北沉將懷中的人放在椅子上坐著。
抬眼看向那叫張丁的,冷聲道:“做吧。”
他將玄衣的袖子挽起,露出勁瘦的小臂,皮膚上露出淡淡的青筋,神色專注地看著案板上的面粉。
膳房中的人都默默圍了過來,這殿下親自下廚,難得一見。
半個時辰后,膳房白色的面粉到處亂飛,咳聲此起彼伏。
溫無月捂著嘴咳了幾下,偷偷逃了出去,蕭北沉一身玄衣已經都是白色,連烏黑的頭發都沾了星星點點的面粉。
將一蒸籠歪歪扭扭的小兔包遞給張丁去蒸,太子殿下負手走出了膳房,神色一本正經。
膳房中的廚子,齊齊搖頭。
原來,殿下也不是神,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得優秀,想來在廚藝一事上,殿下這輩子是不可能及的上我們了,內心莫名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