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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了一把冉念煙的臉蛋,軟軟白白的好比去剛去了殼的雞蛋,還是一團孩子氣。
“從小就裝的像老僧入定似的,正正經經,不茍言笑,總算有個人讓你動了‘凡心’。”
這個人自然是徐夷則,徐柔則不說,等著看冉念煙臉紅。
冉念煙見她還能跟自己開玩笑,想必徐夷則的事八成是有譜了,可她沒臉紅,又不是什么害羞的事。
徐柔則道:“詳細的我也不知道,還是留給你,等夷則大哥回來,你再好好問問吧。”
兩人告辭后,徐柔則上了自家馬車,馬車上卻還坐著一人。
“見到面了?”說話的人正是陳青,“滿意了?”
他說話時言語輕柔溫和,全然不似在外面那樣輕浮狡黠,看著妻子,只覺得心中滿足。
徐柔則卻帶了幾分埋怨,“真不知道你們在動什么心思,明明人已經回來了,卻藏在咱們家里……”
她話說的一半,嘴就被陳青捂住,他的手溫暖而寬厚,想起這雙手幾日來對自己的折磨,徐柔則雙頰一紅,趕緊掰開他的手指,嗔怪地看向他。
“做什么?”她問。
陳青笑著打了個安靜的手勢。
“小心,隔墻有耳。”他指指車外。
徐柔則也跟著神神秘秘地點頭,覺得很新鮮。
車已經開始催動了,回到二人的居所,陳青徑直走向書齋,想起曾經為了躲避劉夢梁的追殺,在徐夷則的書齋里藏身的那段時日,不由得感嘆,這就叫風水輪流轉。
他不是空著手來的,還端著茶點,當然是給好友準備的。
此時的徐夷則倒和當時的他一樣悠閑,翻著架上書冊,見他來了,略一抬眼皮,點點頭,就算是問候。
陳青坐在他身前,似笑非笑。
徐夷則也不著急問他,他有話要說,憋不住了自然會開口的。
陳青咋舌道:“算了,服了你了,我不管你在躲什么樣的人,可你的表妹算是被你拐騙成功了。”
徐夷則依舊不徐不疾翻著書,心不在焉一問:“什么叫拐騙……”
陳青道:“柔則說,她可是很在意你的安危的,算不算被你拐騙到手了?”
徐夷則一笑,“哦?那要恭喜你了,看來柔則已經很親近你了,和你無話不說?”
陳青沒料到反被他取笑了,一下抽走他的書,揶揄道:“別假正經了,你還沒告訴我你躲在這兒,到底是在防備什么人?柔則反反復復問我,快搪塞不過去了。”
徐夷則伸手拿回書,“你就和她說,你也不知道就算了。”
又看了眼一言不發的陳青,哦了一聲,“你怕她瞧不起你,所以騙她,讓她覺得你什么都知道,一切都在你的鼓掌之中?”
陳青干巴巴道:“行行行,都被你說中了,快告訴我吧。”
徐夷則道:“本來可以回去了,可是冉珩居然公然去蘇勒特勤府上拜訪,不如順便做些事情。”
···
壽寧侯府,冉珩緊閉院門。
這段時間他都是這樣,無論白天黑夜,始終院門緊閉。
沒人知道里面發生著什么,因為沒人敢打擾他,都知道冉念卿在宮中,雖算不上貴人,可在眼下,卻比任何貴人都矜貴。
可現在這道門開了,是冉靖親自推開的,門本就是虛掩的,不費吹灰之力。
可能是冉珩太自信,以為沒人敢冒犯自己,所以當他看到冉靖站在自己面前時,他忘記了推開身上的妙齡女子,也忘了手里還拿著酒杯。
玉杯脫手,應聲而碎,西域進宮的葡萄美酒灑了一地,女人們也作鳥獸散。
冉珩這時才想起,拉起衣服遮羞。
“二叔,你憑什么……”
他的言語間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氣,怒氣下又是心虛。
然后,他就看見,冉靖揚手,繼而嘴里嘗到了血的味道。
他捂著挨了打的臉頰,難以置信。
“二叔,你為什么打我,不過是玩玩,誰沒荒唐過?”
他說的理直氣壯,就連眼前的二叔不也荒唐過?不然何至于落得妻離子散的下場?
冉靖沒時間理會他的花槍,強忍著怒氣,盡量理智地問他:“你是不是去見過蘇勒特勤?”
提起這個,冉珩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去了,可是沒見著,人家擺架子,我姐姐要隨他去那么遠的地方,他竟連見我一面都不肯,什么人?”
冉靖笑了,卻笑得瘆人。
“什么人?我看你快做不成人了!你不知道先帝曾下過圣旨,擅自結交那兩個人的,視同通敵嗎?”
兩個人,自然是蘇勒特勤,和他的母親伊茨可敦。
冉珩愣住了,不能怪他,他是真的不學無術,當然不會知道這樣那樣的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