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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樓霄走進來,臉上的憂色在看見她后霎時間轉為著急:“月丫頭,你這是怎么了?”
樓棠月只覺頭腦轉不過來:“什么?”
冰涼的手貼在她額間,樓霄皺眉:“月丫頭,你怎么發熱了!”
樓棠月垂眸,她說怎么感覺身體無力,就算昨日換了衣裳,燒了炭,還是避免不了發熱啊!
樓霄吩咐紅姍照顧樓棠月,起身,腳步急切出了小院,他就要找管事去請大夫。
還未走到長廊,只見身軀肥胖的管事領著人走了過來。
樓霄沒注意看,待他走近,便開口:“快去找大夫,月丫頭發熱了!”
管事擦了擦因走得急而出的汗,伸手指了指身后提著木盒面容普通的姑娘,才道:“這位是京中興隆堂的大夫,她說她受人之托來為小姐看疾。”
樓霄這才注意到這醫女手中提的是木質藥箱。
京中興隆堂,宮中技高御醫離宮后所待的藥館,只為簪纓世家和極其貧窮之人看疾,因此,若非有身份之人,其他人難以請到其中醫官。
這醫女是誰所請?
樓霄心中有些猜測,面上卻如常:“有勞大夫了。”
醫女點了點頭,被管事領著走往樓棠月所在小院。
即是興隆堂的大夫,他便可以放下心了!
只是尚未松一口氣,來人的話又讓他緊緊提起一顆心,侍從低眉:“老爺,蘇昀老爺在府外,想來拜訪!”
樓霄立了半晌,轉身:“告訴他,月丫頭有疾,我無法抽身。”
侍衛應是,后轉身小跑離開。
秋雨過后,天氣涼了不少,院里開得繁盛的花兒也垂落不少。
樓霄看著院中盡數被風雨帶走只余脆弱枝干的花,不免嘆了口氣,昨日還開得如火如荼,今日便一無所有!
誰也不知,明日的天色是否會再度暗下來!
腳步聲傳來,回絕蘇昀的侍衛回來了。
他舉起雙手,露出手心卷起的紙筒,道:“蘇昀老爺走了,只留了一個紙條給您。”
樓霄拿過來,打開一看,上面只有七個字。
“望樓兄救救琳瑯。”
將心比心,若是他,他也無法放心月丫頭!
樓霄拂袖:“一件小事,那便幫幫他吧。”
樓棠月高燒不斷,神思一片模糊,只覺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一身白服的蘇琳瑯。
她滿頭青絲盡披,只頭上蓋著孝巾。
她紅腫著眼,在她額頭上敷上沾著冷水的帕子,輕聲道:“我在嶺南等你。”
樓棠月想說話,卻又無力閉了眸子。
再次醒來,只覺有人將手輕覆在她額間,然后似是感受到溫度退了,才想收回手。
樓棠月皺眉,出手握住將要收回的手腕,睜眼間,混沌視線中浮現了熟悉的毫無瑕疵的臉。
裴聞雪?
你怎么在這里?
她開口,嗓子猶如幾天沒喝水一般干涸灼疼,她不自覺咳了一聲。
視線中的青年起身,不一會兒便端著瓷杯來到她床榻旁。
她想起身,剛用手撐在榻上,手臂一軟,她又要倒下,青年速度很快接住她,用右手摟住她,讓她直起的身子靠在他胸膛上,然后才將左手持的瓷杯送到她唇畔。
樓棠月抬手接過瓷杯,自己喂自己喝了一杯水,腫痛嗓子被溫水拂過,疼痛散去些許。
她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幾乎啞到無聲:“你怎么在這里?”
“來看看不聽話的病人。”擁著她的青年似乎沒有聽出她言語的驚訝,嗓音淡淡。
“你!竟然不經我允許闖進來!”樓棠月低眸,看見了青年垂在她肩頸處的長發,她出手,使勁一拉,拔下幾根,才覺解氣般道:“登徒子!”
青年卻不惱,只輕聲笑了笑。
樓棠月握緊手中拔下來的青絲,揚了揚:“笑什么笑!這就是你逾距的下場!”
裴聞雪放下瓷杯,將軟枕拖過來放置她身后,見撐起她身子后方才收手,起身站立。
瞧著還不太清醒的人,他躬身靠近,望著她清透的雙眸,唇角微揚,抬手彈了彈她額間:“好好喝藥。”
樓棠月蹙眉,捂著額頭,爭辯:“我哪里沒好好喝藥了!”
青年又笑了笑,只見他直起身子,眸中難明,他道:“阿月還是早日離京較好。”
離京?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