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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元妙真人就伸手指著李令婉,喝叫著她,“你竟然敢踹我?”
“我怎么不敢?”李令婉微微的瞇著一雙眼看著他,“先前誰讓你踹我哥哥?你自己作死,還怨得旁人踹你?”
李惟元這才曉得李令婉之所以如此發怒的原因竟然是為了他,當下他就只覺得心中一股暖意流過,更加的握緊了手里的斧子。
若是現下李令婉叫他上前去劈了這元妙真人,他是絕不會有半點猶豫的立時就會舉高手里的斧子,朝著元妙真人的腦袋就狠狠的劈過去的。
但是顯然李令婉不會這么暴虐。她只是冷冷的看著元妙真人,然后很嫌棄的對他揮了揮手:“趕緊的滾吧。”
元妙真人待要破口大罵,但眼角余光就見李惟元握著斧子往前走了一步,大有他再敢開口說一個字,他手中的斧子立馬就會朝著他的天靈蓋劈下來一樣。
于是元妙真人就什么都不敢說了,只帶著自己的小徒弟,忙忙如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的奔著院門口就跑了。
等他們走了,李令婉就讓李惟元將手里的斧子遞給了旁邊的人,然后她拉著他的手一直走到了楊氏的面前去,笑吟吟的叫了一聲祖母。李惟元隨即也垂下雙眼,叫了一聲祖母。
楊氏目光看著他。
先前李令婉說的那番話她是盡信了的,所以現下她心中就在想著,莫不成這小子往后還真的會是個貴人不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官位可著實不低了。難道會是個宰相?
雖然大覺法師對李惟元的批語仿似還在她耳邊回響,但相比較而言,她還是更加的相信李老太爺說的話。而也正是因著這個緣故,現下楊氏看著李惟元就覺得較先前順眼了不少。
所以李惟元叫她祖母,她還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算是答應了。隨后她又叫了雙紅過來,揚聲的吩咐著:“今兒晚上大少爺也累了。明兒一早你就去我后院的庫房里尋一支上好的人參出來,交給廚房的張嫂子,讓她燉一盅人參雞湯給大少爺送過去,好好的補補身子。再有,尋幾匹上好的布料出來給大少爺做幾身衣裳。再尋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給大少爺送過去,大少爺往后讀書用得著。”
雙紅是知道事情原委的,當下她忙一一的應了下來。而旁邊的丫鬟仆婦等人卻全都是呆了。
老太太以往不是最不待見大少爺的么?怎么今兒風向變了,竟然要給大少爺這許多東西?而最關鍵的是,現下連老太太都開始待見大少爺了,往后這府里的人誰還敢怠慢他呢?
李惟元聽了楊氏的話之后心中也十分的震驚,不曉得楊氏為何忽然就對他的態度來了這樣大的一個轉變。不過隨即他看到李令婉的面上一直都是笑盈盈的模樣,絲毫都不驚訝,他便曉得定然是李令婉從中搞的鬼了。
他的眸光就暗了一層下來。方才李令婉在屋子里到底同楊氏說了些什么?怎么等她們出來之后楊氏便再也不提李令婉是妖孽的話題,而且連帶著楊氏對他的態度都猛然的好了起來?
雖然是不在乎李令婉到底是什么,可是李惟元這會依然還是很想知道,李令婉她是不是真的會未卜先知?不然上次她如何會脫口而出他將來會做宰相的事?那對于將來的事,她還知道些什么?
雖然不想承認,但李惟元還是真的很想知道將來的事。
知道了將來的事,他便可以更好的規劃謀算自己的未來,也才能更好的護著李令婉。
今晚這樣的事,他是絕不會讓李令婉再經歷一次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肥不肥?算加更的吧?記得要表揚我喲~
☆、第41章 甜蜜日常
轉眼已是次年新春二月, 去年春日李令婉栽在李惟元小院中的那株紅梅已經開了幾枝, 幽幽暗香入屋。
李令婉此時正坐在李惟元的書案后面,手里提了筆,皺著眉頭在一筆一劃的臨字帖。李惟元坐在旁邊的椅中,手里拿了一本書在看。
只是臨了一會兒字帖,李令婉就覺得不耐煩了。
她悄悄的抬眼覷了李惟元一眼,見他依然還是垂在頭在看手里的書, 臉上神情專注。于是她就輕輕的將手里的筆擱在了筆架上,轉頭悄悄的看著窗格外面。
今兒太陽好, 日光照在青石路兩邊的桂花樹上,細碎如金。
李令婉心中就很有些蠢蠢欲動的想去庭院中撒歡曬太陽, 但可惜李惟元今兒可是給她布置了要臨十張字帖的任務......
想到這里,李令婉的一張小臉就垮了下來。
她便又偷眼去瞧李惟元,但一瞧之下就嚇的垂了頭, 不敢再看了。
李惟元不曉得什么時候已經抬了頭, 正在靜靜的看著她, 漆黑的眸子中不辨喜怒。
“怎么不臨了,嗯?”
他的聲音淡淡的, 也是聽不出喜怒來的那種, 但李令婉還是覺得心中惴惴的。
她想了想, 就抬了頭, 面上堆滿了笑的看著李惟元:“哥哥,我不臨字帖了好不好?你看外面的梅花開的多好啊,我去折兩枝來給你插瓶, 好不好?”
嬌嬌軟軟的聲音,還特地的帶了幾分撒嬌的意思在里面,便是李令婉自己聽了自己說這兩句話的口氣都禁不住的覺得心都軟了下來。
但很可惜李惟元偏偏是個鐵石心腸。
“你是不是手掌心癢了,又想挨先生的打了?”
一聽他說起這個,李令婉臉上的笑容立時就沒有了,轉而是苦了一張小臉。
雖然說這里流行的文字都是繁體字,但她看起來連蒙帶猜的是毫不費勁的,但關鍵是寫起來一筆一劃的她嫌費勁啊。而且她原就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所以縱然是上了一年的學了,可到底那字寫的還是跟狗爬的一樣,毫不成個章法。可偏偏教文學的先生又最看重學生寫的字,說什么字品如人品,但凡看到自己學生寫的字不好了,那必然是要用藤條打手掌心的。這一年來,李令婉就經常的挨打,最后打的她急了,沒辦法,只好求著李惟元教她練字了。
李惟元的字在所有人里面是寫的最好的。便是先生那樣苛刻的一個人,可看到李惟元的字時也會撫著自己的胡子贊嘆上一聲圓潤秀美。
只是李令婉沒想到李惟元在教她練字上面竟然是這樣嚴厲的一個人啊。
每日必要臨十張字帖,不臨完就不許休息,便是她再如何的撒嬌都是沒用的。到最后李令婉心中只叫苦不迭,想著自己當初腦子是不是被門給夾了啊,怎么就想著要讓李惟元教她練字呢?
但是上了賊船是輕易下不來的。李令婉每次但凡賭氣說不練了,李惟元也不說話,只是目光涼涼的看著她。看到最后李令婉就很沒出息的又拿起了筆,低著頭,老老實實的臨字帖去了。
但正所謂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今兒李令婉就覺得心中憤慨的很。于是聽了李惟元的這句話之后,她就氣鼓鼓的說著:“打就打。就算被先生每日用藤條打手掌心,我也不要臨字帖了。”
當然先生不可能每日都打她手掌心的。不過過些日子想到要看她的字了,極為不滿的時候才會打兩下。有時候忘了要看她的字,便壓根想不起這茬來。所以這完全的就是看運氣的一件事。
當下李惟元也不說話,只是依然目光靜靜的看著她。但李令婉今兒反骨發作了,也不躲避了,便十分倔強的對上了他的目光。
過了一會,反倒是李惟元先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曉得李令婉現下是真的惱了,只怕再用這一招是不會奏效的。所以不如暫且避其鋒芒,讓她先歇息一會兒,待會再讓她練。免得真的激上她的脾氣來了,到時真要撂挑子不練了。
“婉婉,”于是他就開口喚她,聲音溫和,帶著很明顯的關切之意,“你怎么了?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