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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富江預料得一般,連晚飯都沒端上來,岡崎就迫不及待地對他動手了。
富江被從身后敲暈,等他醒來時發現他被綁在一個骯臟且不斷散發出惡臭的昏暗房間里,從地上怎么也洗不干凈的斑駁血跡和角落里殘留的長發可以輕易地判斷出,這里就是這個岡崎殺人分尸的現場。
“喂,富江,我可以留你久一點。”岡崎坐在富江對面不遠處,憐憫地看著富江,他面前放置著一個畫架,手上拿著調色盤,隨時準備動筆,“只要你低聲下氣地求我,說岡崎大人,我最愛你了,以前都是我錯了,現在我愿意永遠臣服于你,永遠追隨你,懇請你放過我。”
富江聽見對方異想天開的話,嫌惡著朝他翻了個白眼:“瘋了吧你!居然要我給你低頭,你忘了之前是怎么跪在我面前求我多看你一眼的嗎?再說了,就你這長相,癩蛤蟆都比你好看,要不是你錢多,我連看你一眼都嫌多余,現在還在這兒發癲。”
岡崎惱羞成怒地猛地把手上的畫筆摔在地上,指著富江氣急敗壞地威脅:“富江!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只要我想,我隨時能把你殺死,外面也不會有人知道。即便是這樣你也要嘴硬嗎?”
富江嘲諷地笑了:“嘴硬?不想跟你這樣丑八怪低頭就叫嘴硬嗎?”
“富江!”岡崎憤怒地大叫富江的名字,“你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把事實擺在你面前你才會聽話是嗎?”岡崎說著走到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個盒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了幾張照片。
“看看,”岡崎把手上幾張血腥殘忍的照片遞到富江眼前,“看清楚這些女人的下場,這張我把她的腦袋砍下來了,這張我把她的雙腿砍下來,還有這張,好好看看吧,看看是不是我在唬你。”
“要不是父親把我珍藏的一些內臟都給處理了,我還能讓你近距離觀察觀察。”岡崎看著沉默下來的富江,終于得意地笑了,“所以啊,富江,趁我現在還對你有興趣,盡情地討好我吧,這樣我就能多留你幾天了。如果你討得我歡心了,說不定我只會把你截肢而不會讓你死掉哦。”
富江抬起眼皮,直視眼前這個眼底烏青,精神萎靡但狀態極度亢奮的丑男人,微微勾起嘴角毫不留情地貶低:“這些女孩被你殺死還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死前最后一眼居然是你這張慘絕人寰的豬臉,我都忍不住同情她們了。”
岡崎捏著照片的手不受控地攥緊,脖子上青筋明顯,眉頭死死糾在一起,嘴唇因為憤怒不斷地輕顫。
半晌,他長舒出一口氣,扔下手里皺巴巴的幾張照片,轉身朝著富江滿臉惡意地笑,說出口的話卻是咬牙切齒地憤怒:“這是你自找的。”
說完他快步走到柜子前,從里面取出一把斧頭,斧頭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岡崎走到富江面前俯視他:“我知道你很在乎你的臉,放心,我會把你的頭砍下來泡在福爾馬林里,永遠地擺在我的床頭,這樣我們早晚都能相見。”
富江卻不為所動,反而是一臉無聊的表情:“廢話真多。”
岡崎被氣笑了:“富江,你還真是獨一無二,獨一無二的美貌,獨一無二的性格,我很想讓你活著,但你顯然不這么想。”岡崎說著,高高舉起手里的斧頭。
很快,地下室里傳來的一聲又一聲沉悶的砍擊聲。
等回岡崎夫婦回到家,地下室的砍擊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起,聽見這聲音的夫婦倆對視一眼,意識到大事不好后齊齊往地下室跑去。
在兩人往地下室走去時,注意到一路上都充盈著濃重香氣,悠遠醇厚像是一壺陳年酒釀,兩人幾乎要迷醉在這香氣里。
兩人在地下通道里面最后一個房間里找到聲音的來源,想打開門卻發現門被反鎖了,所以只能大力拍打房門,大聲叫著兒子的名字,企圖喚醒自己兒子的理智,但房門里的砍擊聲只是短暫地停頓了幾秒,然后就又開始繼續。
等岡崎英和抬著椅子撞開反鎖的門后已經是幾分鐘后了。
極為心急地率先闖進房間的麻央,卻在看見里面的場景后,直接腿軟跪倒在地,緊隨其后的岡崎英和見狀也難掩震驚。
房間里面,跪在地上,身上手上臉上都是鮮血的岡崎和真恍然未聞破門而入的兩人,只是如同行尸走肉一樣,機械地一次又一次地舉起手里的斧頭,重重地砍在眼前幾乎堆成一座小山的碎肉斷骨上。
而那堆碎肉旁邊,還散落著三個血跡斑斑的腦袋。
“和真。”麻央心痛又恐懼地呼喚著自己兒子的名字,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
岡崎和真似乎因為母親的一聲呼喚找回一點理智,他停下手里的動作,遲緩地轉動腦袋看向母親,赤紅的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麻央,他張張沾滿鮮血的嘴唇努力發出聲音:“母親,富江他,他會再生,我殺死他他會活過來,無論殺死多少遍,他都會再活過來。這樣以后我就不用出去找其他女孩了,只要富江就夠了,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