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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她沒敢出聲，等鼓起勇氣的時候也只能望見他背影了。

韓意淮語窒。

似乎不愿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他突然問：“你說過初一十五要給我請安的，沒忘吧？”

見他笑了，黃時雨心間才舒了一口氣，“沒忘，不過今日才廿四的。”

“我當然知道今天是廿四，只不過特特提醒你一下而已，畢竟你這個人說話做不得數(shù)，約好的在我這里學念書，轉(zhuǎn)眼就找了下家，得隴望蜀。”

黃時雨被他奚落的面紅耳熱，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垂著眼，原來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在華山長那里偷偷念書。

可這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呢？

不應(yīng)該呀。

果然他下一句就是，“口口聲聲說沒空讀書的人卻在偷偷跟簡允……華山長學，朝秦暮楚，見異思遷。”

黃時雨已是強弩之末仍在狡辯，“我，我那是趁著送餐的空隙請教華山長，順便而為的事，才不是你說的那樣！你若不信便去問他老人家，反正我們家不許女孩子念書又不是什么秘密。”

韓意淮凝滯了下，輕聲問：“真的嗎？”

聲音有所回暖。

黃時雨答當然真的。

韓意淮喉結(jié)微微滾動，似乎在判斷什么。

黃時雨清了清嗓子，“下個月中秋節(jié)，你確定初一十五都在書院？”

“不在。”

“那我……”

韓意淮搖頭，“不行，少一天都不行。

不過他有個折中的法子，“節(jié)后回來補上。”

“行吧。”黃時雨點點頭，“那沒其他吩咐我先回去了哈。”

韓意淮再次語窒，好半天才“嗯”了聲，怏怏的，身形卻動也不動。

黃時雨只好再次開口恭請他稍稍挪開，以便自己通過。

韓意淮假裝沒聽見，突然問：“你和簡允璋從小就認識？”

黃時雨沒想太多，脫口而出，“是呀。”

韓意淮盯著她睫毛，“喔，我們也從小認識。”

黃時雨果然仰臉看他了，驚奇道：“原來你和簡允璋也是發(fā)小！”

簡允璋？

韓意淮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眉峰微挑。

不過他與簡允璋可不算發(fā)小。

黃時雨赫然發(fā)現(xiàn)思淵的態(tài)度逐漸晴暖，不似方才表面笑眼底卻盛著涼涼的攻擊性。

就沒見過反差這么大的人，不由對他生出一絲懼意。

“你，平時都叫他簡允璋？”韓意淮自覺地讓路，然后若無其事陪她沿廊往西去。

黃時雨不解道：“是呀，難道他還有其他的字？”

韓意淮不答反道：“其實我叫阿淮，你可以叫我阿淮。”

“喔，我知道了。”

他偏頭看向她，欲言又止。

走了片刻，黃時雨笑道，“我要回西泉門，你要去哪兒？”

韓意淮直言不諱，“我在送你呀。”

這么明顯都看不出？

“那你不能再送了，前面可就男子止步。”

“好。”

黃時雨在他眼底如蒙大赦。

韓意淮笑了笑，眼角微挑打量著她背影。

在書院住了三天四夜，按說京師那邊早就收到了簡允璋的名帖，不知事情進展的如何。

可惜非休非假的，見簡允璋一面難度堪比登天。

他自律得可怕，等閑不會改變課業(yè)計劃，黃時雨也不敢真拿些雞毛蒜皮的零碎去打擾他，只能掰著手指數(shù)日子。

在黃時雨尚不知曉的角落，裴員外夾著尾巴回到了澤禾縣里，又夾著尾巴去衙門銷了案。

女婿縣丞問他發(fā)生了什么？

他只擺擺手，“沒甚大事，不想告了，那個你回頭早點把丐婆的案子結(jié)了吧，砍腦袋。”

縣丞詫異地覷著老丈人滿臉的青紫，“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