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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重了,”般般當即拔高嗓門,“你說我胖了嗎?”
“是稍胖了些。”嬴政點頭,可見近來養得好,她過得不錯。
“表兄怎能這樣說我?”般般翹起腿看了看,“真的胖嗎?”
秦的褲子沒有縫上,她稍微翹起來立刻露出了兩條白嫩的腿,趕緊放下,花羅裙垂下,重新遮住了她的皮膚。
她側坐在表兄的大腿上,才會如此,弄得她有些尷尬。
嬴政將她的裙擺扯好要她別亂動彈,“胖瘦只是視覺上的不同,與美丑無關,你生什么氣呢?豐腴些身子康健,是好事。”
“哦。”般般見他不是嫌棄,也不想了,轉而笑嘻嘻道,“表兄好久沒有親人家了。”
上一次他親吻她的面頰還是在邯鄲的姬家,她記得真真兒的。
他捧起她的小臉,湊近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個清淺的觸碰。
“怎么不親臉呢?”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觸覺是軟軟的,若即若離。
“親臉與親額頭是不同的,以后你就曉得了。”
“那我親你!”
她湊近‘吧唧’一下狠狠親他臉龐。
“濕濕的,別不是把口水留在我臉上了吧?”嬴政擦了一下。
“沒有啊!你污蔑我。”般般說,“我又不是會流口水的稚童。”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很快到了入睡的時候,就此分離。
次日清晨起來,般般的天塌了。
她的嘴角竟長了一個燎泡,紅腫不已,疼的她摸一下都‘嘶嘶’難忍,這無異于毀容,她傷心的坐在銅鏡前哭了好一會兒,慘兮兮的。
踏雪軒被哭的手忙腳亂的,請了侍醫。
“小娘,您忍會兒,侍醫馬上便到。”牽銀也急的忙慌,為她泡了敗火的茶。
“我好疼。”般般話都說不得,因為她嘴巴里也長瘡了,扯開下唇,內里有兩顆呢,紅紅的、白白的,別提多嚇人了。
侍醫沒到,秦駒倒是先到了。
“太子殿下不好走開,令仆前來瞧瞧小娘。”
般般氣餒,“都怪昨日的烤鹿肉!”雖埋怨,她心里明白不怪它,“是我昨日貪吃了,明明表兄都勸我少吃點嗚嗚嗚…”
她疼的眼淚汪汪的。
秦駒瞧仔細了,寬慰她說,“這不是什么病,邪火熱毒罷了,侍醫開些藥煎了喝,幾日便能好全啦。”
般般弱弱的捧著嘴角,“那你走吧,讓表兄不要擔心我。”
秦駒含笑:“諾。”
牽銀小心翼翼地放心不下,“熱毒是中毒么?”中毒怎么可能吃幾日藥便好全?而且,毒在何處呢?小娘日日吃食都經由她的手,若她因此中毒,她萬死。
“不是呀。”般般不知該如何解釋,她倒是知曉自己嘴里是口腔潰瘍了,但是這時候仿佛沒有這個說法,“就是上火了呢。”
牽銀憂心忡忡挨著床榻邊坐下,撈著小娘的手,“小娘不知,奴婢小時候在家中,鄰家有位哥哥邪火入體,昏睡幾次醒不來,喂了藥也不管用,阿伯就做主請了巫術士來驅邪。”
般般聽的一愣一愣的,想說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崇邪的,不該如此愚昧,可她自己都穿越了,怎么解釋沒有這些東西呢?
……不會真的有鬼吧?
她渾身一哆嗦,頓覺涼颼颼的。
“那他,后來好了么?”
牽銀搖了搖頭,“沒有,他渾身滾燙,然后變成傻子了,”說罷她壓低嗓音,“巫術師說他們請他請的晚了,那位哥哥被勾走了一魄,已無力回天。”
主仆兩人俱嚇得縮在一起,熬到侍醫過來,眾人急忙將他迎了進來。
侍醫是一位年逾四十的中年男子,被一眾小寺人小宮女蜂窩一般擁上來,一頭霧水,連聲‘哎哎哎,勿急,勿急’,迎面便瞧見了淚泣連連的小娘。
她容貌生的不俗,星眸微轉,眼神靈動,顧盼生姿。
細端詳一眼,見她鼻膩鵝脂,懸膽端正,鼻尖精致。
籠統掃去,更是香腮勝雪,上有杏眼,下有梨渦。
總而言之,這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
獨獨嘴角生了一顆豆大的燎泡。
“侍醫,快幫我瞧瞧吧。”般般苦巴巴的,哀求著露了一絲撒嬌腔。
侍醫想起家中的女兒,也是如此嬌憨,慣愛撒嬌賣癡的,想來是難受的緊了,于是趕緊湊近去探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這,肝火未免太旺盛了些,昨日小娘都吃了些什么?”
牽銀忙作答,“早膳用的是米粥,漬,輔之以小菜;午膳乃是蒸飯,爽口時蔬拌菜幾碟,炙羊排,哦還有清蒸魚,晚膳用的則是炙鹿肉,不曾夜補。”
侍醫恍然,點了點頭,“鹿肉乃是大補之物,看來因在此物了。”
般般嘆氣,“太子殿下亦是如此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