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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可以理解為王位。

有前面帝太后與昊天皇級皇后在前，這太子與公主分不出誰更尊貴的封號……已經(jīng)引不起臣子們的驚愕了。

眾人有些麻木。

始皇帝，自己給自己的號簡單了當(dāng)，一個始字全部概括，給自己所珍視的人的號，怎么夸張怎么華麗怎么來。

好在這是天下第一個皇帝，一應(yīng)的規(guī)制也沒有個定數(shù)，都是嬴政說什么就是什么，大家也無從反駁起。

公布完所有，接下來要做的便是祭祀被供奉的白、青、黃、赤四帝，向秦人先祖和神靈宣告嬴政的偉業(yè)。

般般如同軟腳蝦，始終跟在表兄身旁。

她猶記得表兄加冠親政時，她還像個旁觀者，最多與他一同供奉上天，祈求賜福，如今卻能時時刻刻與他并肩而行。

來到神位前，她學(xué)著他的模樣撿起如同祥云一般的玉璧，兩手交疊覆于胸前，恭恭敬敬的閉眼，認(rèn)真念：“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嬴政并未閉眼，他睜著眼睛凝視神位：“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若說般般是憑著希望與開懷，寧靜又溫婉的祈求神靈。

嬴政的口吻則完全平靜，般般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以為他是在命令誰，很難有人能說出這樣的語調(diào)、表現(xiàn)出這樣的氣勢。

強(qiáng)風(fēng)席卷他的玄色冕服，撥動了沉穩(wěn)的冕旒，而他神色未動，腰間佩的秦王劍龍頭揚(yáng)天嘶吼，尖銳的牙齒昭告著天下，世上再有人皇。

即便世上當(dāng)真有神明，他也不見得會有多敬畏。

嬴政取下佩劍，“即日起，秦王劍正式更名為人皇劍，諸位神明、列祖列先可有不同意見？”

殿內(nèi)無一絲波動，供奉的燭火靜默的燃燒。

“很好，無人有意見。”他從善如流，重新拿起劍。

“……”般般忍著笑，偷偷瞄了一眼他，他一本正經(jīng)的，看不出有什么壞心思。

他刻意問：“皇后作何發(fā)笑？”

般般張口道：“傾慕夫君，見之生歡。”

“神位跟前，還望皇后鄭重相待，勿要流露不端莊之態(tài)。”

“……”你就很端莊嗎？

般般抬腳踩他，他挪開身位靈活避開，“你多大了，還學(xué)孩兒踩腳。”

“陛下為何將自己的腳置于妾身腳下？”

“……”他笑了兩聲，握住她的手腕，“既有神靈，不如祈求它們將你我的靈魂鎖在一處，也好過你我轉(zhuǎn)生后不記得彼此。”

“轉(zhuǎn)生？表兄莫不是要生生世世都與我在一起，你怕是要膩了。”

“你膩了？”他反問。

第132章 政策與巡游 “姬小狗。”

“……我問的是你！”般般慌亂一瞬，撇開眸子看了一眼門邊立著的史官，趕緊撞他的手肘，讓他嚴(yán)肅一些，“別說了別說了。”

他不寫日記，倒是由此設(shè)立了史官制，想必日后大場面亦或者是每日早朝、接見臣子，身側(cè)都會有這么一個史官跟著。

嬴政才不管那么多，扯著她的手腕將人帶入懷中，移開目光對史官道：“這些不準(zhǔn)記。”

史官垂著頭，看不出表情，“諾。”

般般一下眉眼彎彎，身心俱松，哦，那沒事啦。

勾住他的脖頸響亮的在他臉龐上親了一口。

“哎呀…有印子。”她扯起衣袖趕緊擦拭他的臉龐。

他哪里能放過她這副可愛的模樣，捧著她的小臉狠狠親了一回才將人放開，直將人給親的氣喘吁吁懵懵然。

般般怨他不敬神靈、不尊列祖列宗，她羞憤的不行。

嬴政卻說它們平日見多了嚴(yán)肅的人，抽空看一看人間情愛，便宜他們了。

兩人一路出去，般般想起方才嬴政給兩個孩子賜號的事情，稱嬴肇為皇太子，稱贏玄戈為皇長女，非什么公主。

嬴政淡淡道，“公主一稱最早是指由公侯主婚的女子，此特指天子的女兒，因周禮規(guī)定天子嫁女不能親自主婚，只能由公侯代持。”

這說法是般般第一次聽說的，她不由得訝異，“為何天子不能主持自己女兒的婚禮？”

“自然是因?yàn)橹芴熳诱J(rèn)為自己是天下共主，擁有超然的地位和神圣的威嚴(yán)，公主的姻親對象一般是諸侯，若周天子親自主持婚禮，那便是將自己降低位格，與諸侯持平，成為了親家，天子自認(rèn)凌駕于所有的諸侯之上，絕不與任何臣下發(fā)生直接的、平等的關(guān)聯(lián)。”

說著，嬴政嗤笑，“可公主與公子的婚姻本質(zhì)上就是政治聯(lián)盟的工具，而非私人情感，周天子將公主下嫁與各位諸侯，意圖正是以公主為紐帶，拉緊與諸侯的契約關(guān)系。”

周天子做到自己表現(xiàn)出來的神圣了嗎？

此即為他不喜歡公主之稱的緣由，公主這個詞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工具，并未體現(xiàn)出她該擁有的尊貴。

何況，他的女兒不需要公侯代為主持婚姻，自然不需要公主這樣的稱呼。

“皇帝的兒子是皇子，女兒自然是皇女，不需其他的點(diǎn)綴。”

凡是他改了一樣兩樣的，便想全部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