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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人,一個身上帶刀的人物。
常在山膽子立刻壯了起來。
他正要繞過前面去抓人,卻仍然晚了一步,因為那人的動作太快了,等到常在山追出去,月光下早就不見那人的影蹤了。
常在山再繞回廟里,他把所見對陶克講一遍。
陶克想了一下,道:“真可惜,我們是在治傷,否則倒要追上那人瞧瞧他是干什么的。”
冬瓜唐道: “一定不是干好事,多一半是干那見不得人的事?!?
常在山道:“大哥,要不要去掀開棺蓋看一看?”
陶克道:“不,要看也得等我們的傷好了以后再察看,此刻不宜打草驚蛇。”
他拍拍常在山,又道:“睡吧,明天進城換過藥,我們趕往成石家里,這兒暫時躲著。”
冬瓜唐道:“大哥,你以為這兒有大問題?”
陶克道:“我有預感,如果剛才二弟看到的是人,這人的武功一定高?!?
常在山道:“我看他是人?!?
陶克道:“他當然是個人,所以我們不可輕舉妄動?!?
于是,三個人便又靠背斜躺地睡下了。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廟后面傳來“嗵”地一聲響,陶克立刻睜開眼。
常在山已低聲道:“回來了!”
陶克點點頭,兩個人悄悄把頭抬高,只見那個放棺材的小屋門口站著一個大個子。
大個子雙手叉腰來回地走動著,好像在等什么人,露出焦急的樣子。
陶克與常在山對望一眼,二人沒有開口,只因為這時四更天,只要一點聲音,就會引起那人注意。
至少有一盞熱茶時光,那人無聊地就要往這邊過來了,那樣子根本就打算進廟里了,便在這人剛踏上臺階,小屋前面,“忽”
地又跳下一個人,這人只一出現,便低沉地道:“二當家何時駕到?”
大漢猛回身,沉聲道:“鐵老大,我對你說過多少次,事情尚未成功,你的欲火要壓一壓,非得在這節骨眼上找女人不可嗎?”
“嗨,二當家,陰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絕對不會誤了你二當家的事情?!?
大漢冷冷地道:“我可要警告你,如今又出了個姓陶的,竟然把我們大護法羅一沖也殺成重傷,我是來特別提醒你們八人,這一陣子別出來?!?
姓鐵的道:“那是羅一沖,如果碰上我們八人中任何一個,倒下的就是那姓陶的。”
他又笑了笑,道:“二當家,姓羅的重傷,也省了咱們不少力氣,哈!”
大漢道:“也不見得,老頭子身邊還有能人,以我看,今年出巡分舵的事,怕得稍稍延后幾天了?!?
他抬頭看看天色,又道:“咱們約定碰面的事是在四更初吧,三天之后我再來,鐵老大,你們八個人還要點什么呀?”
姓鐵的笑笑道:“有吃有喝,就是缺娘們,可又沒辦法走出去,唉!”
大漢拍拍姓鐵的肩,道:“事成之后還怕沒女人?嗯,記住,別再亂找女人?!?
姓鐵的哈哈笑了。
大漢又道:“老頭子一旦出動,我的消息就會很快送過來,既然你們不缺什么,我去了?!?
姓鐵的一揚手,大漢已躍出墻外面不見了。
姓鐵的抬頭四下看一眼,便又走進停放棺材屋內,于是,又傳來一陣“沙沙”響聲,那個最靠里面的棺材緩緩地又合起來了。
果然這兒有問題,陶克低聲對常在山道:“兄弟,這姓鐵的是個淫徒?!?
常在山道:“不錯!”
陶克道:“可惜我身上有傷,不過……”
常在山道:“這姓鐵的,他是什么人?”
陶克道:“我正打算弄清這人底細,不過……”
他一連兩個“不過”,冬瓜唐已低聲問:“大哥,可是要知道姓鐵的與那大漢之間的關系?”
陶克道:“那大漢被姓鐵的稱呼二當家,難道這大漢就是三水幫的二當家?”
冬瓜唐道:“以我看,這大漢在制造陰謀了,說不定他在奪權?!?
陶克道:“三水幫的事我不打算去過問,咱們也沒有力量過問,我只想把姓鐵的弄清楚,他是否是個淫徒。”
他對于淫徒特別注意,女兒的慘死,他已刻骨銘心,他的妻子桂花也隨女兒去了,他能不為她們找出兇手嗎?
陶克此刻就在咬牙。
天亮了,陶克三人走出這破落戶似的土地廟。
常在山還特別走進小屋看看那三具棺材,他什么也看不出來,這才匆匆地追上陶克與冬瓜唐二人。
常在山肩上扛著扁擔,走在二人后面,陶克自懷中取出一個杠子頭交在常在山的手上,道:“湊合著啃一個。”
常在山笑笑,接在手上啃一口,道:“我在山中常一個人啃杠子頭,再有一顆大蔥就是一頓飯?!?
三個人才剛剛走到“仁愛藥鋪”大門外,從后邊來了一個年輕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