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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克當(dāng)然低頭進(jìn)入矮艙中。

地方實(shí)在太小了，東西對面坐，二人的膝頭也碰在一起了，如果前后坐，卻只有一丈長的距離也還可以，然而，封彩云的背都靠在艙壁上，她坐在東面。

陶兄只有坐在西面了。

灰蒙蒙中，封彩云的臉上仍然有光彩，那兩個(gè)眸子閃著異樣的光芒，緊緊地盯在陶克的臉上。

陶克干干一笑，道：“看你十分緊張的樣子，到底你有什么要緊的話對我說？”

封彩云道：“我們計(jì)劃捉拿司馬長風(fēng)的事，想了很多計(jì)謀，最后才想到了你。”

“我？”

“不錯(cuò)，所以我們找你，而我，已經(jīng)找了你多日了。”

“十月一日，江岸邊，你仍然會看到我的。”

“到了那時(shí)候就太晚了。”

陶克怔了一下，道：“必須在決斗之前？”

封彩云道：“要利用這次的決斗。”

陶克又怔了一下。

封彩云道：“我們召集三水幫五大高手赴約，江岸邊上同你們五兄弟決斗，這件事三水幫已經(jīng)知道了，當(dāng)然，那個(gè)叛幫的司馬長風(fēng)也知道，所以我們……”

陶克道：“在下想不通，你說的利用是什么意思？”

封彩云哈哈地笑了。

她溫柔地伸過手去，又溫柔地把手按在陶克那青筋暴露的手背上，抿著嘴，淺淺地笑著。

她的身子好像在移動(dòng)，移動(dòng)向陶克。

“記得你曾為我包扎傷處嗎？”

“我的胸前，我的大腿，你已經(jīng)看過了，你……不曾忘吧？”

陶克怔怔地道：“可是你卻狠心刺我一刀，而我又不是色狼。”

“我說過，我不會再對你出刀了，而你……又是天下第一個(gè)看到我身子的男人。”

她好像迷糊似地仰起臉來，又伸手去摸陶克的胡子，她的嘴唇有點(diǎn)潮濕，那模樣像是紅紅的翻版。

陶克盡量克制自己，他把頭低下來，道：“封姑娘，你別逗我，你更別開玩笑，我吃罪不起呀！”

封彩云道：“你看我是開玩笑嗎？”

陶克道：“姑娘，莫忘了，我與你之間的身份呀！”

封彩云道：“身份？江湖上身份高的人，干的不一定是高尚的事情，男盜女娼多得很。”

陶克道：“姑娘，如果你為了救我之助，而犧牲你自己，我不接受。”

封彩云已扭進(jìn)陶克的懷中了。

她的動(dòng)作再加上她的溫柔一句話：“是要求你嘛！”

陶克仍然端坐著：“先說吧，什么事？”

封彩云道：“難道把我對你的表現(xiàn)當(dāng)成了交換？陶兄，我出自真心。”

陶克道：“你會愛一個(gè)你曾恨過的男人？”

封彩云道：“你忘了，江湖上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

陶克道：“我似乎又明白了。”

封彩云已把嫩臉蹭到陶克的胡子上了。

她的雙唇也在往上送著：“你……又明白什么？”

陶克道：“你所要求的事情，必然十分兇險(xiǎn)與要緊，所以你才有此表現(xiàn)。”

封彩云道：“如果說，我打算嫁給你呢？”

陶克幾乎不相信自己耳朵，就好像封彩云根本不可能說出這句話一樣。

陶克全身一震，道：“你瘋了？”

“我很清醒！”她頓了一下，又道：“也許這時(shí)候是我一生中最清醒的時(shí)候。”

陶克道：“可能嗎？”

“為什么不可能？當(dāng)然，除非你不要我。”

陶克道：“我不是不要你，是不敢，我憑什么？我窮光蛋又可憐，叫我妄想不是？”

封彩云道：“我以為你很富有，你比誰都富有，三江地方?jīng)]有人比你更富有了。”

陶克道：“你說什么呀，罵人不帶臟字。”

封彩云道：“你的富有是看不見的。”

陶克道：“我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