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宸轉著手上的串珠,格外心平氣和。
看著王定出去,德妃心急,卻只能穩住,眾目睽睽之下,她沒法讓人去給李宛意遞消息。
只希望李宛意不至于以為用了石榴便可高枕無憂。
很快,嬪妃紛紛來了承乾宮,對此事有所耳聞且坦蕩的嬪妃,為何才人掉幾滴眼淚便垂首聽起這件事的走向。
除此之外,還有嬪妃自始至終都安安靜靜呆著。
李貴嬪站到德妃身邊,德妃瞥了她一眼,終是什么話都沒說。
宣婕妤到后,聽了蘭修容的說辭,憤懣不平道:“嬪妾冤枉,嬪妾的宮女浣雲不過是給嬪妾取落下的鐲子罷了,這才來遲,神情慌張也不過是因為她跑得急了,氣喘吁吁。”
宣婕妤出現后,蘭修容并未看她,而是觀察著宣婕妤身邊的浣雲,在宣婕妤辯解后,她才道:“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現在見到這名宮女才記起,她早上的裙擺上沾了深色油漬,不然,臣妾何至于注意一個宮人,且她分明是換了件衣裳,想來,留意于此的人也能看出來。”
宣婕妤不相讓道:“修容娘娘說得沒錯,但浣雲是因為取東西回來時不甚跌了一跤,但當時天色昏暗,看不大清,又急于回來給嬪妾復命,這才沒注意到沾了油,也沒發現宮道被人潑了油。嬪妾還是知道這些事后才勉強串聯起來。”
宣婕妤說完,掃了一眼浣云。
浣云站出來,低眉道:“確實如主子所說,奴婢的腿上現在還有摔到地上留下的傷口,將臟污的衣裙換掉,也是為了避免污了主子的眼。”
浣云跟隨皇后身邊的薺荷去屏風后查看傷口。
陳婕妤安撫地拍了拍蘭修容的手
背,親自去屏風后瞧了一眼。
很快,薺荷出來復命:“皇上、皇后娘娘,浣云說得沒錯,她腿上確有磕碰的新傷,傷口布于膝蓋,有茶杯蓋那么大,還滲著血。”
陳婕妤用手帕掩了一下唇,冷不丁道:“宮女受了這么重的傷,宣婕妤不請醫女看看,反而帶著宮女走了這么久的路,到了承乾宮。”
她聲音清淺:“宣婕妤又不是不知道這名宮女受了腿傷。”
受傷了按常理應是讓人好好歇著,而不是繼續使喚,宣婕妤身邊又不止浣云這一個宮女。
宣婕妤語氣一頓:“是嬪妾考慮的不周到。”
這時,錢全忠回來,稟報道:“奴才將宮女篩查了一番,并未找到符合條件且腕上有紅痣的宮女……”
德妃暗暗舒了一口氣,她旁邊的李貴嬪仍是安靜的模樣。
旋即,錢全忠話鋒一轉:“不過早起在宮內行走,且腕上有新傷的宮女確有一個,是德妃宮里的石榴,然而奴才查驗過,石榴的體態身形雖接近應春所描述的,但她并不會武功,力氣也不足。”
他往旁邊側了側,露出進來后便跪下,看著老實本分的石榴。
德妃捏緊了手指,目光復雜地看向石榴,石榴是她的人,李宛意卻廢了她。
即便知道是為了擺平今日的事,但她心里仍不爽。
李宛意能調動石榴,說明是通過李家,而李家也極為好懂,不滿她素來溫吞的手段,想將一切威脅三皇子登上皇位的人早日鏟除。
從當初家里能和楚家離心,她就該意識到不對,而不是放任家族歪了心。
恐怕李家也因三皇子的風頭被淑妃搶了而想對淑妃和她腹中胎兒下手。
若她早知道,必會攔住,所以他們就繞開了她。
德妃腦中一陣眩暈,只能靠掐住手心帶來的痛覺勉強維持住站立,李宛意與李家的行事,對她而言不亞于背叛,她的費心經營全成了笑話。
但現下最要緊的是,將李宛意與她從這件事中摘出來。
因錢全忠帶回來的消息,殿內的氣氛再次凝固起來,皇后與賢妃的目光不緊不慢掃向德妃。
這種氣氛沒有持續多久,聞喜通過稟報走進來行禮:“奴才參見皇上、皇后與諸位娘娘、主子,奴才是淑妃娘娘身邊的太監,有要事稟報。因淑妃娘娘喜歡去漱芳汀,而娘娘懷有皇嗣,實乃重中之重,奴才們不敢疏忽,便日日檢查著漱芳汀。”
“在何才人的尸體被帶走后,奴才帶人巡視了一番湖周圍,在一條小徑上找到了凌亂的腳印,仔細查驗后發現,那些腳印所系一人,而昨夜下過雨,小徑泥濘,可以確定是今早留下的,然而那人太過縝密,事后返回將腳印通通破壞。”
“但奴才不負眾望,最終找到了一枚完整的腳印,應是可以對比出兇手是誰。”
聞喜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能讓殿內的人全都聽見。
德妃皺了皺眉,當她想了解一個人時,對方用過的手段會在她心中一一復盤。
淑妃上次巫蠱便詐出了太醫,而這次聞喜能早早出現,卻尋了這么一個時機,中間必定見過淑妃。
德妃意識到不對,猛然看向石榴,卻見石榴口中溢出黑血,她抬頭道:“一切均是我所為,辯無可辯,我心里對淑妃有怨,自知逃不過,便是死,我也要死在承乾宮。”
臨死前,石榴不必再自稱奴婢,遺言也簡單的很。
眼神平靜無波,在主動廢了武功后,她便看淡了生死。
然而聞喜卻快語打破了她的平靜,興奮道:“石榴姑娘心細,奴才雖發現了腳印,但都被破壞的很嚴重,半個清晰的腳印都沒找到,方才只是想詐你一詐,真是對不住了。”
石榴的眼睛猛然睜大。
聞喜又道:“咦,石榴姑娘用的毒藥和當日林貴嬪身邊死掉的宮女翡翠所中的毒好生相似。”
皇后身邊的青古上前,掰開石榴的嘴巴,她有經驗,特意避開了毒血,檢查過后道:“石榴先在嘴中咬出了血,后咬碎牙齒中的毒,是見血便發作的毒藥無疑了。”
當時翡翠正是死于見血封喉的毒藥。
石榴情緒激動,毒素發作起來更快,不多時,便沒了氣息。
她最終看向了德妃,若觀察的更仔細些,她看的分明是德妃身邊的李貴嬪。
德妃閉了閉眼,再次睜眼便是看向紀宸:“皇上,臣妾不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