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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很低：“他很好，只是……我們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他想要的生活很清晰，而我，好像越來越不確定。”

阮至深沒說話。

那一刻，他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意——不是占有欲，而是一種悲涼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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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次沉默。

電話那端傳來他輕輕的呼吸聲。

她忽然覺得，那呼吸，比言語更讓人動搖。

“至深，”她第一次用名字叫他。

“嗯？”

“那時候你為什么不聯系我？”

他笑了一下。

“我以為你不想?！?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走的時候沒回頭。”

她的喉嚨有點哽。

“我那時……不敢。”

“我知道。”

風吹動窗簾，屋子里的影子輕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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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走，不回來了嗎？”她問。

“暫時不?！?

“那你還會回來嗎？”

“要看——有沒有人希望我回來?！?

她愣了一下，輕聲道：“別問這種問題?！?

“為什么？”

“因為答案太明顯?！?

電話那頭，他靜了一下。

然后輕聲笑：“那我就當這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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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笑了。

笑聲很輕，卻讓夜色變得柔軟。

“時間不早了?！彼f。

“是啊。”

“早點睡吧?！?

“你也是?！?

他們都沒有掛電話。

那種沉默延續著，像一條細線，溫柔而牢固。

“襄星?！彼吐暯兴拿?。

“嗯？”

“謝謝你打來。”

她閉上眼：“謝謝你接?！?

然后，她輕輕按下掛斷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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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屏幕熄滅，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她靠在墻上，心跳還沒平復。

她知道，那通電話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在另一端，阮至深也放下手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望著窗外即將破曉的天色，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種久違的感覺——

不是懷念，不是沖動，而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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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