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貞柳聽丈夫如是說,雙手牽過女兒的小手,緊緊籠在掌中,默然不語,幾欲垂淚。
“我就要跟著爹爹阿娘,我哪兒也不去!”她一頭栽進母親懷中,扭著她的腰撒嬌。
顏母哪里還受得住,摟著她,心肝兒心肝兒地哭叫。
顏榮見妻女難舍難分這一幕,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嘴巴子,噫!都怪自己不中用。
“雪兒聽話,章學士這個人不錯的,爹爹將你托在他那兒,自然是替你好好打算過的。”
“你呢,在他府上乖乖的,爹爹在廣東也會努力,將功贖過,爭取早日調回京中,把你接回身邊,啊……”說著說著,他自己都哽住了。
冬寧撅嘴抵著母親溫軟的懷抱,眼角滲出幾滴委屈的晶淚,聽見父親一口一個“章學士”的,不由對這個陌生的稱呼感到一陣抗拒。
她偏過點臉來,悶悶地嘟囔:“章學士是誰?我都不認識他……”
“哎,就是章凌之,章叔叔,他中榜那年來過咱家,你見過的,還記得嗎?”
她秀眉蹙起,凝神思索一會兒,恍然解開眉頭。
啊!是他!
明白過來這位“章學士”是誰,她嘴撅得更高了,揪著自己的手指嘀咕:“我才不要去他府上呢,那個人,古板無趣得很……”
聽女兒這一句話,夫妻倆俱是一愣。隨即,顏父竟是顫著胡子,笑出了聲。
也不知女兒為何會有此偏見,不過好,古板點才好呢,若他章凌之真是個賞玩人間的風流公子,他才要避著點呢!連女兒都如此看他,這下,顏榮便是更放心將雪兒交付過去了。
冬寧不知父親為何發笑,不滿地撇下眉,貓兒般的圓眼輕輕瞪他一眼,“本來就是嘛。”
自己才沒有亂說呢,那個人,就是個老古板嘛!
雖則和他只有一面之緣,可憶起他那張不茍言笑的肅臉,在冬寧心中,清晰得仿佛昨日才會。
四年前,顏府。
小冬寧高掛在樹杈上,雙手緊緊攀住梧桐的樹干,望眼前的美景沉醉。
火紅的日輪沉沉西落,搖搖欲墜,金光灑向大地,點染了整座燕京城。
這樣的壯麗景致,也只有站在院中這顆大梧桐樹上,才得以窺見全貌。
“小公子,這邊請。”
院子里,傳來人語聲,冬寧驚醒,抱住樹干雙腳一縮,將自己遮掩進茂密的梧桐葉中。
低頭向下探去,卻見家中小廝正領著位少年,向樹下的石桌走來。
“我家老爺還在衙門當值呢,瞧這日頭,約莫還有半個時辰才能回,您先稍坐。”
少年在石凳上坐定,小廝給他看了茶,施施地退去了。
冬寧好奇地歪著腦袋。
梧桐葉密密匝匝,篩出斑駁的光影,透過嫩綠交錯的間隙,一道緋紅的挺拔身影依稀可辨。
從樹頂上望去,看不清臉,只見到來人一身緋袍,修長的脖頸舒展筆直,頭戴一頂烏紗幞頭帽,帽邊簪著幾朵妍麗鮮花。
噫?這身裝扮,怎么跟今日騎馬游街的新科三甲一模一樣?
好奇心起,她小心翼翼地踩住樹樁,身子左挪右騰,試圖探清他的臉。
嘶……差一點……剛剛就要瞧見了……
忽地,右腳一歪,差點踩空,她急急地就去踏那樹皮……
“呀!”
伴隨著小女孩兒的驚呼,一只海棠團花緞面繡鞋“咚”地一聲,砸在了少年頭上。
第2章 樹下少年他一只手,就能掌住她的繡鞋……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冬寧嚇得緊緊捂住嘴。
樹下,被砸中的少年猛然抬頭,整張臉仰起,徹底叫她看了個清楚。
婆娑的樹影晃動,拂在他臉上,如玉般的凝脂,日光下白得瑩潤。紅唇色艷,薄薄地抿著,透著一股冷然,那雙眼眸更是,深潭古水,不見波紋。可偏他又生了雙丹鳳,眼尾微微挑著,無聲勾引。
眼神淡漠,眼尾撩撥,如此矛盾的特質在他身上得到一種奇異的融合,尤其配上那賽雪的肌膚,冷而艷,令人卻步,卻又無法不被吸引。
冬寧瞪大了眼,眨巴兩下,瞬間便認出了他,就是今日在街上打馬而過的探花郎呀!
他這副相貌,任誰都要過目不忘,加之今日的游街,在兩鬢微白的狀元和方頭大耳的榜眼的襯托下,這位年輕的探花郎,玉面淡拂,風姿天成,實在是過于出挑。冬寧擠在人群中瞧熱鬧,身邊的女郎互相咬耳扯袖,臉紅出汗,都是對他喋喋不休地討論。
沒成想,這位意氣風發的新科探花,現下竟就坐在了她家樹下,還被自己用繡鞋砸了腦袋。
少年蹙眉,眼神無意掃過小女孩兒套著白襪的小腳丫……
冬寧立馬燒紅了耳朵,縮著腳,手扯過裙擺,慌忙往里藏。
“小姐!小姐!別躲了,你快出來吧!”
遠遠地,傳來翠枝焦急的呼喚。
冬寧慌忙把食指壓在嘴唇上,朝他比個噤聲的手勢。
章凌之眉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