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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斬釘截鐵道,似乎還有點生氣她會這么問。
冬寧又扁了扁嘴,“那……有什么關系……”
不過就是順序調換了一下,反正結果他不都是要做她夫君的嗎?
章凌之一下有點被她問懵了,旋即又很快反應過來,皺著一對眉道:“自然還是不同的,我不能如此輕率地待你。”
他心中好些時候會有些執拗的準則,尤其是面對與冬寧有關的事兒。
但這說法并不能將小姑娘哄好,她鼓著張臉,嘴里嘟嘟囔囔的:“反正你就是沒那么喜歡……”
那個“我”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他的舉動驚得卡在了喉嚨里。
身下倏地一涼。
他抓起她的腳踝,推到大腿根處,埋頭在她曲起的膝蓋間。
冬寧猛抽一口氣,那驚呼聲剛升到喉嚨口,卻又霎時軟在了他的舌尖。
“你作甚……呃……”
手抓緊身下的被褥,腳趾猛地蜷起,齒尖將唇角啃出了血,依然關不住那細細的輕吟,從口中溢出。
這蝕骨銷魂的滋味是她從未嘗到過的,一陣酥麻從尾椎骨直竄上來,軟了骨頭,銷了魂魄。
好像被拋上了云端,雷雨伴隨著乍現的閃電,在轟鳴聲中傾瀉而下。
云銷雨霽。
她膝蓋砸回錦被上,整個人酸軟無力地癱著,胸脯緩緩起伏,雙眼霧氣氤氳,情迷意亂,似還未從剛剛的潮水中退卻。
章凌之卻是淡定地起身,抽過帕子擦了擦口鼻,又慢條斯理地坐到桌邊,斟上涼茶,漱了兩下口。
這才又躺回床上,將渾身泛起潮紅的小姑娘攏到懷里來,手理著她汗濕的鬢發,低頭細嗅那散溢出來的、混著她體香的濕氣。
“以后還敢不敢胡說了?夠不夠喜歡你了?嗯?”
冬寧鼻子抽抽,幾乎又要哭將起來,軟綿的小手攬住他的腰,閉眼埋到他懷里,只是不敢看他。
“壞人……”
這人偏要裝作柳下惠,卻又非換著法子磋磨她,不是壞人又是什么呢?
第73章 口含晶露(終篇中)她就是要他的命,……
黎明前,天邊露出點鴨蛋青。
第一縷晨光還未從地平線跳躍而出,芳嬤嬤便已經摸黑起床了。
她這把年紀覺淺,又是個忙慣了的,常常都是一早便起來,給冬寧備晨食,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從梢間穿好衣裳、梳好頭發出來,習慣性地掀開床帳子去看一眼。
冬寧正翻身面朝墻,睡得又香又沉。
臉上露著慈愛的笑,替她將滑下肩頭的被子掖好,只以為小姑娘又是度過了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安瀾夜晚,放下床帳便往廚房去了。
她哪里知道,小姑娘其實早半個時辰前才溜回床上的。她昨兒晚上在章凌之那里撒潑打滾,八爪魚似的攀著他不放,纏磨得他只得點頭同意,摟著她就這么睡了大半宿。
直到天明前,被要去早朝的章凌之叫醒,她這才揉著惺忪的睡眼,又偷摸爬回了自己床上。
若是芳嬤嬤再湊近點,便會發現,她那肉粉的耳垂竟還泛著涼意哩!
芳嬤嬤備好了晨食,又將院子被夜風吹落的樹葉清理干凈,再去把水缸里水蓄滿、又去給冬寧打掃小書屋。
總之地,沒有一刻閑下來。
到太陽懸在半空,天完全大亮,冬寧竟是還沒有起床。
不知她昨兒晚為著什么又累到了,今日賴床比往常還過分,遂只好將那涼了一半的晨食溫在灶上。
直快到午時,冬寧還未起床,芳嬤嬤坐不住了,過去拍拍她的被子,“小懶蟲,快起床了,你也不看看這什么時辰了?別忘了,今兒下午夫人給你請來的教習要過來授課吶。”
啊……又要上課……
一聽見上課她就頭大。
那位女教習,她自然是知道的,顏母特地請來給她教授管家之道的。母親離京前特地教誨過,說她日后成了家,可不能像之前那樣小孩子脾氣,任性胡鬧了。
“這男人啊,你得管;這個家啊,你也得管。不管的話,遲早有一天,他這心要野到外面去、偏到外面去。真到了那時候啊,你可別來找我哭。”
冬寧好奇地歪著頭,似懂非懂地,“就像你管爹爹那樣嗎?”
她是知道的,阿娘把爹爹管得死,就連小時候爹爹想給自己買點什么雜嚼,都得從牙縫兒里摳錢。
說實話,有時候她看爹爹,都覺著他怪憋屈的。
一聽女兒竟拿她的御夫成果做了標桿,薛貞柳嘴一勾,臉上露出了點自得,“那是,你看看,這個家還不是多虧了有你阿娘我在張羅。”
冬寧懵懂地點點頭,秀氣的蛾眉微蹙,嘟囔出聲:“可是爹爹那個性子,跟小叔叔差得也太遠了,他是個軟耳朵,好叫您使喚。可小叔叔您也知道,在朝中呼風喚雨慣了,他也是能服我管的嗎?”
她這一下著實轉不過來彎。自己十三歲就教養在他手中,習慣了事事聽他的、從他的,可從未想過有一日,她反倒要來管著他?這乍一聽,確乎有那么些倒反天罡的意味來。
薛貞柳瞧她那不開竅的模樣,慶幸自己找她深談了這件事兒,不然以后,還不知怎么吃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