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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II

臨近春分，宮中開始籌備社日的祭舞。暤氏的始祖，據說是一雙黃鸝。是以，社祭的舞章大多與鳥雀有關。

國王是當仁不讓的領舞，宮中男女大小貴族，各有輕重不一的角色。

元旦日，國王攜王后祭社，在祭壇前抽簽，神擇的舞章為邀燕。

這支舞的背景，是與少皞氏密切相關的一段家史。

黃鳥化人后，第三代伊竺國王與王后生子屢殤。國王憂慮，于宗社問神。神諭國王往天平國，迎娶燕之后裔的玄翮氏公主為小妻。

公主至伊竺，生下三庶子，是為少皞氏的祖先。五百年后，少皞氏奪嫡，成為伊竺王室大宗。

雖說是神前抽簽，其中自然有人為的操縱，以恰合當代的政題。

此一回神擇邀燕，王后即懷疑斕侯爵夫人搗鬼。貝爾納黛特的子女入鸛宮，與太子一齊起居、接受教育，已令王后不悅和警惕。社日跳這種奪嫡題材的祭舞，更加昭彰了斕的野心。

如果表兄執意跳這支舞，我請求離婚，回我的母國去。

王后的母國為蘋洲，是與伊竺頡頏的大國。王后此時回蘋洲，也不是容易事。蘋洲允許公主嗣位，王后年長于蘋洲今王，當年出嫁伊竺，是在承諾放棄繼承權后，此時若歸國，必然會引起蘋洲今王的抵觸，乃至兵禍。

正是進退無路，加之太子病弱，導致王后在伊竺宮中無地位，不得不忍受國王的不忠與荒淫。

其實，國王也在懷疑斕侯爵夫人，也看不慣她挾子自重。令她的子女入鸛宮，不過是為應對太子可能夭折的萬不得已的舉措，從本心而論，國王當然希望繼承人擁有綜合伊竺與蘋洲的最高貴血統。

澄公爵見御夫妻對峙，打著勸和的旗號笑道：這個問題不難解決。另擇一名貴女舞燕，既不忤逆神的諭旨，也可稍挫斕氏的不軌之心。

喬治頷首。他現在發現，令情婦一家坐大也是失誤，早該多寵幸幾個。為敲打貝爾納黛特，特命新歡艾洛漪絲舞燕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