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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樹凈把化妝室的門鎖了，慢吞吞朝他走過來。

男生還是沒抬頭。

兩個人僵持著，都不肯說話。

久久的沉默，他終于忍不住先開口。

“所以，你選他？”

裴念話音剛落，忍不住咳嗽起來，他聲音啞得要命，發(fā)絲垂落下來看不清面容，看起來有些可憐。

陳樹凈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今天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衣，寬大的衣服落在他身上，襯得人愈發(fā)清瘦。

“沒有?！?

她安靜幾秒，站在他面前，又輕聲問他：“疼嗎？”

裴念才開口：“疼了，開心嗎？”

陳樹凈微微蹙眉，“……你在說什么，我不懂?！?

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以為你會喜歡?！?

她一愣，“什么？”

“我狼狽喜歡你的樣子。”

他抬起頭看向她。

“……”她沉默了。

陳樹凈終于發(fā)現(xiàn)，裴念剛才低著頭不是因?yàn)椴幌肟此?

……而是因?yàn)樗诳蕖?

他流淚，像在流血，泣不成聲。

“……我們沒分手，我沒同意，你出軌了知道嗎陳樹凈?！?

第65章

陳樹凈其實(shí)有很多借口可以圓回這個場面。

因?yàn)榕崮钕矚g她,只要她開口，無論是多荒謬的解釋，他都認(rèn)。

但她最終只是抿了抿唇,看著他那張蒼白漂亮,就在剛才還在流淚的臉,開口說：“裴念，不要喜歡我了?！?

“……”

他眼圈一下子變得很紅。

“陳樹凈,你把我當(dāng)什么？”

陳樹凈身子顫抖了下,咬住了唇。

“……所以現(xiàn)在是?！?

他一字一頓道：“不僅連朋友也沒得做。”

“連喜歡的權(quán)利也要被剝奪了，是嗎？”

“……”

“…………”

長久的沉默，仿佛預(yù)示著什么。

他笑了。

“陳樹凈,但凡你有一點(diǎn)心疼我?！?

但凡，你能有我一半喜歡你那樣來喜歡我。

我都不會這么難過。

她面色蒼白，什么也沒說。

裴念漆黑的瞳孔定定看了她許久,才嘲弄開口。

“陳樹凈，你心真硬?！?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臉上血色盡失。

“……”

哪怕是這種時(shí)候，也不想讓她露出這種表情。

一廂情愿的喜歡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裴念開始后知后覺地感到痛。

他有點(diǎn)想笑,但笑不出來。

垂眸的時(shí)候,眼淚又落下來。

一顆一顆，浸濕了他的衣衫。

裴念又嗆得咳嗽起來,渾身顫抖。

他的愛被肢解,心在撕裂。

裴念因?yàn)橄矚g一個人，分崩離析地被絞殺。

當(dāng)年被捅在手上的那一刀,仿佛順著那個暴雨天綿延到今日,淅淅瀝瀝的雨落在傷口上，潰敗,腐爛，直至陳樹凈向他捅來第二刀。

相隔五年。

這才是殺死他的利器。

陳樹凈低著頭一句也沒辯駁，避開了裴念那雙不知何時(shí)變得潮濕的眼睛，那仿佛他說什么都認(rèn)的態(tài)度，好像讓對方更窒息了。

空氣凝固得嚇人，一片死寂。

直到他再次開口。

“……我以為，你至少有點(diǎn)喜歡我的。”

裴念垂下眼瞼，自嘲地笑了笑。

“在你看來，我很可笑對嗎？”他語氣平靜，卻終于有些疲憊地說，“明明用朋友的名頭拒絕我那么多次，還死磕著不放?！?

“陳樹凈，你應(yīng)該很煩我吧？”

她手指顫動了下，眼睛有點(diǎn)酸澀，微微發(fā)脹，心里像是被什么剜去了一塊：“我……”

“是啊，我是犯賤。”男生語氣淡淡。

陳樹凈猛地抬起頭，渾身僵直。

她不敢置信看著面前的人，難以相信剛才那句話出自他口。

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裴念一直是冷淡的，但在陳樹凈面前，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他用這種語氣說過話了，自嘲的語調(diào)，刺痛得讓她心間一顫。

“我犯賤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