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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暈,我沒摔到頭。”
關山抓過上方席盞橋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不讓他亂動。
“怎么會突然就掉下來了?”席盞橋問道。
關山和葉子做教練都做了很多年了,訓練場上的高樁也只是他們平時訓練時經常用的,沒有什么難度很高的。
那天不止關山和葉子掉下來過,他們上午訓練的時候就聽說有獅隊接連好幾個人掉下樁來,受傷程度有輕有重。
下午訓練他和葉子還特地檢查了高樁和軟墊,并沒有發現什么問題。
可能是他們兩個太輕視上午有獅隊接連受傷的情況了,所以才從樁上掉了下來。
“是不是有人……”
關山沒回答,搖了搖頭。
席盞橋沒再多問,他知道關山做了這么多年運動員不可能察覺不出來問題的。
“我這傷真的沒事兒,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你明天就回吧,我送你。”
這個月席盞橋既要完善畢設,還要敲定畢業論文的最終稿,月底皇藝的面試結果也會出來,抽出時間還要完成攝影協會小組的后期工作,每天都是看著時間過。
關山不想讓他因為自己浪費休息時間。
“趕我走?”席盞橋看向自己的男朋友,關山明明能看出來他們這么多人從訓練場的高樁上摔下來受傷這件事情中的問題,不想告訴他他可以自己去查,他不想拿出咄咄逼人的架勢來。
他知道關山是在擔心他待這里會耽誤自己的事情,但是兩件事情疊在一起,在他看來就是關山把他朝外推拉遠了兩個人的距離。
關山被堵的沒話說,他說不是像在狡辯,他也不能說是只會讓席盞橋更生氣。
席盞橋破罐子破摔,也不藏著掖著了,“這件事情我會自己去查,你說不說我都無所謂,你想趕我走就想想吧,我不查清楚我不會走的。”
關山哪里見過席盞橋這么強勢的時候,不管是談戀愛之前還是談戀愛之后,席盞橋和他反著做和他爭嘴頂多算是鬧著玩,就算席盞橋真的不聽他的話的時候也只能算耍小孩性子而已。
“關山,你總瞞著我,什么事情都瞞著我,你心里想什么我能猜到。”席盞橋道。
室外灰暗的光線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天色已經開始要黑了,這點光線照亮了走廊盡頭,還沒來得及亮燈的走廊也不讓人覺得光線暗了。
兩個人靜默地坐著,一同望向走廊盡頭窗戶外的風景。
“貪成這樣!只手遮天啊!”羅家銘在視頻那頭罵道,手里的手機鍵盤敲的噠噠響。
席盞橋只是簡單找人問了一下,想打聽的事情沒有打聽到,倒是知道了關山和其他獅隊和文創園簽商鋪合同的事情。
他一直都知道武館在選新址,關山也告訴他了武館新址定了下來在準備裝修的事情,這件事情和關山房子裝修的事情撞在一起了,他以為選址裝修和房子裝修是一樣的,都是早早定下來的事情。
關山對協會武館和獅隊都‘自愿’在文創園定了商鋪的事情只字不提,連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也沒告訴他。
協會的領dao是什么心思他們這些旁人不清楚,但是從文創園入手查下去這里面的關系網過于明了。
文創園的開發商是兩年前靠著地產撈金的宏科地產,宏科地產之前因為商鋪漲租金和租戶打官司的事情鬧的上了新聞,最后宏科返還部分租金隨著時間的推移不了了之。
在商鋪建成落地之前與大量租戶正常簽訂租賃合同,等到商戶入駐一段時間后開始收取雙倍甚至三倍租金,甚至開始亂收物業費。
讓租戶們不能接受的是在他們要交高昂租金的時候還要部分租戶免租,租戶們要免租租戶免租的理由,宏科這邊通過各種理由搪塞過去,即使這件事情上了新聞最后還是沒有反響。
宏科做這樣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了,在宏科起家之前靠著收割商鋪企業的虛假流水做抵押貸款套取大量資金,套取到銀行資金轉移海外,等風頭過去再換個殼子繼續回國正常經營。
宏科和協會內部的某些人員私底下一定通過氣,不然打著‘傳yang醒獅文化’名號的文創園建成不會如此順利,他們先從江州市對本地傳統文化的扶持入手,先研究政策接著營造虛醒獅文化文創園的虛假繁榮來套取zheng府文化產業發展專項資金,接著轉移掉資產,甚至在這個過程宏科地產還能享受到文化產業稅收減免政策。
“口號喊的越響,鐮刀割的越快啊!”羅家銘一邊感嘆一邊給電腦對面的席盞橋發送1980文創園宣傳貼,很多宣傳內容都是江州本地的guan媒發布的,文創園正式營業八字還沒一撇就已經開始預熱上了。
席盞橋手機在桌子上震動,他無心看羅家銘發過來的這些內容,手指在鼠標上亂點,電腦桌面不斷彈出任務欄。
“橋,找你爸。”羅家銘給他出主意,這件事情要牽扯的人太多了,他們解決不了,羅家銘也怕席盞橋逞這個強。
“我知道。”席盞橋視線不在電腦上,望向遠處,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