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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岸一直在盡力滿足許子沐的要求。
而這一切只需要錢的支撐。
所以他說感恩秦伯修,當然不是作假。不論是感恩秦伯修這個人,還是感恩秦伯修的錢,那都差不多嘛。
后來秦伯修發(fā)現許岸總轉錢給許子沐,還表達過不滿,批評許岸毫無理財觀念,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卻還要無條件溺愛弟弟,更是愚蠢至極的行為。
真話總是難聽的,許岸堵住了耳朵。
他覺得秦伯修太冷淡無情了,秦伯修根本不懂他。
他嘴上哄著金主爸爸,私底下還是無法割舍自己這么多年的付出。
許岸埋頭栽在床里,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一下想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直到他呼吸不暢被憋得滿頭大汗,他才猛地起身,一邊吸氣大口呼吸,一邊跳過玻璃窗看著酒店外傍晚的落日。
曾經覺得難以割舍的,都還是舍棄掉了。
在巨大的沉沒成本面前,一般人都會十分痛心,難以接受,一蹶不振。可許岸頭腦簡單,做事風風火火胡亂沖撞,大概是因禍得福,他在學會拒絕并幡然醒悟的時刻,其實沒有多少感悟,只是默默接受一切的變化。
誰讓他不管對誰,在拒絕了之后除了跑路玩失蹤,不回消息不接招,就沒有任何應對辦法了呢。
就在這時,顧勇打來的電話徹底終結了許岸的思緒。
許岸拍拍臉頰,大剌剌接起來,預感顧勇這個時候直接打電話給自己估計是要拉他加班了:“喂,勇哥,找本寶寶什么事?這幾天這么多采訪,我口水都講干了,累了,要睡了,真的。”
顧勇聽他一堆疊甲和借口,在那頭直接了當地說:“你不是已經把新劇本看完了嗎,寶寶,片方這次有負責人正好也來了菲林電影節(jié),你現在趕緊收拾收拾,晚上的飯局已經約好了哦。”
許岸垂死病中驚坐起:“就今晚嗎……怎么這么突然?”
“這誰知道啊……”顧勇嘀咕了一聲,清嗓子,接著說,“對,就今晚,餐廳地址已經發(fā)給你了,私人包廂號也給你了,知道你看不懂英文,路線圖都給你做好標記了。”
許岸忽然怯場:“可我還沒準備好,勇哥。”
顧勇說:“只是提前接觸一下,你平常很勇的啊,現在照樣放開了干就是。”
“你是我的經紀人,為什么不陪我去啊?”許岸低聲質問。
“經紀人也是人啊寶寶,你都不會心疼一下我嗎?”顧勇說,“而且人家說了,用不上我,你記得稍微打理一下,別讓片方的人等著,還是說你打算把機會拱手讓給別的不如你的人?”
許岸立即說:“怎么可能!好了,不說了,我馬上就去咯。”
顧勇呵呵一笑,松了口氣一般:“好,小岸岸,加油,勇哥等你好消息。”
嘀嘟兩聲。
電話掛得真快。
許岸將手機揣回兜里,跑去浴室鏡子前照了照,戴上口罩和鴨舌帽,匆匆忙忙就下樓了。顧勇給他安排好的司機和車已經在等著,許岸想都沒想便上了車。
他手里帶了劇本,在車上的時候也不忘趕緊加急鉆研一番,不過翻來覆去幾下,他發(fā)現劇本沒有名字,所以至今他其實還并不知道這是哪部電影,是個什么項目,備案單位在哪兒。
估計今天見了片方負責人,就全都能清楚了。
許岸抵達目的地后,對照著手機上翻譯成了中文的路線圖片往里走,又給服務生出示了顧勇發(fā)來的那段英文,他被帶著來到了里面的3號私人包廂門口。
許岸對著門,提前摘掉了口罩和帽子,緊接著潤潤嘴唇,撥弄兩下頭發(fā),然后敲響了門。
包廂門被里面的人打開了。
居然有人親自來給他開門,也不知道今晚片方到底來了幾個人。
許岸略有緊張地走進去,一轉頭,整個人心跳趨停,直接僵在了原地。
秦伯修關上門,越過他,直接走回座位坐下,對許岸說:“是不是走錯包廂了?”
聲音入耳仿佛電流流過,許岸回過頭,正臉對上了秦伯修的視線。
整個房間里只有他們倆。
許岸想了想,緩緩點頭:“對吧,應該是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