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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岸回來之后直接在屋子里躺了一個星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顧勇找上門來的時候,許岸正躺在客廳沙發上睡覺,茶幾上擺滿了沒有收拾過的減脂餐外賣盒。
顧勇嘴里直喊他祖宗,把他叫醒,并帶來了一個不怎么好的消息。
在許岸睡覺沒看手機期間,同公司宋思迪的新劇正式上線開播了,這本和許岸毫無關系,但興許是哪家外包營銷公司為了宣傳,又或者是粉絲之間勾心斗角鬧出來的摩擦,宋思迪新劇口碑被黑的這口鍋,莫名其妙落到了許岸和許岸粉絲的頭上。
這么些年電影演下來,雖然戲紅人不紅,但許岸到底有些美貌在身上,也有幾個不錯的小角色傍身,是順帶鑲了層24k金邊的,他自然也有那么一小撮稀稀拉拉的粉絲。
不過這事太小了,小到沒人會拿到臺面上來說,無人在意。
只是顧勇不能不提前給許岸打預防針,許岸有時候是個較真認死理的人,沒辦法,顧勇知道他現下一個人待著,心情又不好,要他別把這個當回事,看到就當作一個屁放了。
“寶寶你想想,人家宋思迪再怎么囂張,他也只能在那些b級劇里逞威風,把粉絲當韭菜割一割,可你不一樣,你一直在演最好的電影,還有秦導護著你,那些什么頭銜什么排名都是虛的,對不對?”
顧勇的勸慰能力一如往常,說的都是許岸愛聽的,許岸只好暫時應允下來。
顧勇走后,許岸坐在空曠偌大的別墅里,對著手機又看了好一會兒,心里的難受勁兒上來,跑去洗了個澡,又破戒從冰箱拿了之前慶祝的紅酒出來。
他邊喝邊給秦伯修打了一個電話,沒人接,緊接著又打了一個。
“喂,什么事。”秦伯修那邊一接起來,就傳來吵鬧的背景音,他在片場,大概沒時間多說,直接問道。
許岸哽了一下,低聲說:“沒事……我就是想你、想您了。”
他有點大舌頭了。
秦伯修那邊變得安靜下來:“你一個人在家喝酒了,許岸?”
“嗯……”許岸問,“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演了這么多年戲,是不是都白演了?不然,他們為什么都說我不如這個,不如那個!”
秦伯修問:“誰說?”
許岸栽倒在沙發上,貼著座椅皮面嘟囔道:“我討厭宋思迪,你是我們、我們公司的老大,你能不能把他開了……”
秦伯修不清楚他為什么也突然提到這么個人,最近公司里的制片人剛向他推薦過宋思迪,秦伯修有印象,因為當年宋思迪在他的電影里演過一個很小的角色。
秦伯修沒有時間跟許岸掰扯:“等我回來,等你酒醒了再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許岸,留給你瀟灑的時間也不多了。”
許岸大腦遲鈍,并不怕,他哼哼了兩下,直接問:“我還想問,如果我不差勁的話,那什么時候……什么時候我要是也能當一次男主角就好了——”
許岸整張臉都黏在了手機界面上,腦袋一動,嘀嘟一聲,電話就掛斷了。
他昏睡了過去,沒能在那天聽到秦伯修給出一個回答。
然而兩天后網絡上事態進一步發酵,也許是宋思迪工作室那邊悄悄下場了,好幾個許岸的黑熱搜在榜單底下飄著,沒多少人知道,但足夠膈應人。
許岸當時沉浸在喝完酒給秦伯修打過電話的焦慮之中,平常不敢說的話他全說了,可卻沒得到答案,只埋了下隱患。他一點也瀟灑不起來,看著熱搜上的內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腦袋一熱,他直接發了一條控訴宋思迪的微博,緊接著后悔,又立即刪了。
如此一來,這條質問宋思迪“你什么意思?”的微博截圖反而被大傳特傳,當晚就傳上了熱搜榜一。
而宋思迪在娛樂圈的對家仇家估計也不少,藏在了暗處,宋思迪和某制片人有不正當關系的小道消息不脛而走。
總之許岸真不知道這些,也是看了營銷號發的才瞠目結舌。他坐在公司一塵不染的大會議室里,被一圈人圍著挨罵的時候,不得不為自己解釋,只有那條不成熟的微博是自己秒刪的。
經紀人和公司團隊怎么想還是次要,更嚇人的是,當晚秦伯修突然結束了拍攝,回首都了。
許岸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在公司見到秦伯修,又是怎么跟秦伯修回到別墅,對著滿屋子狗窩般的狼藉瑟瑟發抖,先認了錯,說自己不該給秦伯修打電話的。
他就記得秦伯修比鍋底還黑的臉色,比鋼尺還平直鋒利的嘴角,以及秦伯修冷冷對他說的那句:
就你現在這樣,還想著當男一號嗎?
許岸早就知道這個答案,偏偏還要在喝多之后自取其辱地去問。
許岸倒在沙發上,可能為了平息秦伯修的怒火,有點心酸難過地過去碰秦伯修的手指,緊接著他就被按住,衣擺被勾起,渾身一涼,瑟縮地抖了抖。